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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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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章:借钱
  “臭小子,总算想起姐姐啦?”电话那头传来钟神秀慵懒的声音,这会儿才是早上 8点,钟致远刚刚早训回来,想来姐姐也才起床不久。
  “嘿,这不是前段时间军训吗,我这边也有点儿忙,今天周末,这不立刻给你打过来了。”
  “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嘿嘿,哪能呢,就是离家太久,想你和老爹了。”
  “那你怎么不跟你老爹打电话?”钟神秀嘴角一翘,悠闲的躺在沙发上,一双足有1米2长的白腿抬了起来,正架在沙发的靠背上,以让自己躺得更为舒适。
  “这,这不是和你有些话说嘛。”
  钟致远“厚颜无耻”的傻笑两声:“姐,我想找你借点钱。”
  “嗯?”钟神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左腿稍稍一抬,右腿一屈踩在了沙发上,却是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说吧,多少?”
  “嗯,是这样的姐,我一个同学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爸半个月前从高空坠落,断了四五根肋骨,肺部挫伤,哎,挺惨的,手术费这边差十万块钱,我想帮她。”
  “致远,”钟神秀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
  “啊?”钟致远应了一声,倒是有些心虚。
  “钱是小事。只不过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东西需要自己的判断,当然,能帮到别人,也是好事。”
  钟致远脑中浮现起温雪柔弱的身影,想起她那无助的眼神,尤其是想到她为了这个竟是差点走上了这么一条歪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姐,我觉得我应该帮她。”
  “好好好,”钟神秀温柔一笑:“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黑卡不?”
  “啊,记得。”
  “你拿着卡,在地上搜一个叫‘紫云茶庄’的地方,会有人给你钱的。”
  “噢,好的。”钟致远挂上了电话,从行李箱里掏出了那张通体漆黑的磁卡,心中却是不禁猜疑起来:“姐姐这几年老是这么神秘,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钱?”
  正想着,晓雨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想着昨晚的荒唐行径,钟致远不禁又有些头疼,连忙接过电话。
  “喂,晓雨,昨天我跟他们去喝酒了,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喝多了,我……”
  “好啦,没事的,我们昨天也喝了点酒,你是不知道,萱姐可厉害了,我现在都还有点晕晕的。”晓雨的声音娇憨可爱,却是带着几分清晨的慵懒。
  “啊?你们,你们宿舍都去了吗?”钟致远突然想到了那个自己守了一晚上的“失足少女”,也不知怎么的,似是而非的问了出来。
  “也没有,雪雪她爸爸生病了,她去医院照顾了就没来……”
  “哦哦,好吧,她,回来了吗?”
  “嗯,早上才回来,看起来有点累。”
  钟致远顿了顿,随即想起取钱的事,编了个理由:“晓雨,我这边中午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吃午饭了,下午回来再找你。”
  林晓雨自是不会多想:“好啊,那我就陪萱姐她们了,对了,咱们晚上还练球吗?萱姐说后天就开打了,想趁著周末加练一下。”
  “好好好,我去市里取个东西,我姐给我寄的,取完就回来联系你们。”
  ***  ***  ***
  “紫云茶庄”,这么一个安谧优雅的茶庄居然是坐落在深海的高新技术园区,四周不但车水马龙,更引人注目的还是茶庄对面那幢高楼——冠雄大厦。
  这栋高楼可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闻名全国, 100层的高楼在哪里都是这么显眼,而这栋伴随着全国目前形势最好的智运集团而崛起的冠雄大厦,自然是影响不凡。只可惜钟致远对这些金融大佬兴趣不大,只是稍稍对著大厦望了两眼便向著眼前的茶庄走去。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刚一进门,便有一名穿着得体的男礼仪上前问候,看这架势,这茶庄倒还不轻易对外开放。
  钟致远从兜里取出那张黑色的磁卡,递给男礼仪问道:“是这个吗?”
  男礼仪职业性的笑容突然间一愣,抬头仔细看了钟致远一眼,面色有些惊讶:“额,你稍等,我得去上面问问。”说完便匆忙的向著二楼走去,只留著钟致远错愕的呆在原地。
  还好只过了一分钟,钟致远便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那位男礼仪在前,身后却是走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同样穿着一身职业化的工装,见著钟致远便笑了起来:“你就是秀秀的弟弟小远吧?”
  “啊?你是?”钟致远有些懵,但既然是姐姐的安排,那她能认出自己倒也不稀奇。
  “叫我玉姐就好啦,你跟我来。”玉姐倒是个自来熟,见著秀秀的弟弟长得倒是俊俏,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好感,这就把钟致远向著楼上引去。
  这紫云茶庄里面倒是一派古典,纯中式的装修,到处可以闻到轻柔的红木澹香,一路走来,倒好像也没有几个客人,玉姐将她引到一处雅座包厢坐好,接著又从外头端来一杯清茶,热情的递到钟致远的手里:“小远啊,玉姐我呢和你姐差不多大,你姐让我以后啊多照看着你点,所以我以后就把你当自己弟弟看咯,嘿嘿。”
  “好啊,玉姐,”钟致远笑了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拒绝的话:“不知道我姐跟你?”
  “我们是同事啦,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嘿嘿,”玉姐面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听你姐说,你要十万块啊?”
  “嗯,玉姐,我一个同学的爸爸出了点事……”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玉姐倒是不关心什么事,反倒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估计还是个美女吧?”
  “啊?”钟致远被她说的摸不著头脑:“是个……是个女生。”
  “玉姐懂的,”玉姐一面娇笑着,一面伸出手来,摊开那雪白的手掌,除了先前那张黑卡,却是赫然多出了两张银行IC卡:“喏,这里面一张卡里十万,多的一张算是玉姐的见面礼啦。”
  “啊?这怎么行。”钟致远连连起身,长这么大他虽然手头不怎么缺钱,可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数目,更何况居然是个才认识几分钟的陌生人。
  “行啦,追女生要花钱的,”玉姐一把将他手给掰开,直接塞在他手里:“来,留个号码,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坐坐。”
  “这?”钟致远面露难堪之色:“玉姐,我,真不能拿这钱,我也不是追女生,就是想帮帮她。”
  “嘿,你还害羞了,那这样,你要不想追她,那就追我呗,嘿嘿,下次来的时候给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就算姐没白疼你。”
  钟致远无奈的笑了笑,实在不知道姐姐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朋友,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倒也不好推辞,收下卡,互相留了个号码,在玉姐热情下喝了几口茶才从茶庄出来。
  “小远还没车吧?要不要姐姐送你。”
  “啊,玉姐,真的不用了,我,我自己坐地铁回去。”钟致远苦笑一声,倒真有些不适应这位玉姐的热情。
  “坐什么地铁啊,跟姐来,姐送你过去。”玉姐说着就要拉著钟致远向著地下车库里走。
  “叮叮……”一声轻响倒是止住了玉姐的步伐,玉姐自兜里拿出手机,笑容稍稍一紧,可不过一秒钟便恢复了先前的热切:“小远啊,那你自己回去吧,玉姐这边忽然来了点事情。”
  “嗯嗯,好的,玉姐你慢慢忙,今天已经麻烦你很久了。”钟致远暗自松了口气,要真被她开著车送回去,万一被晓雨给看到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望著钟致远远去的背影,玉姐这才划开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喂?老板。”
  “紫鱼,黄山牺牲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异常沉重。
  玉姐的手颤了颤,双唇微微抿动,强忍着心中悲楚:“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接到的消息,深海国际大桥底下发现的尸体,确认是他。”
  玉姐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已是捏得咯吱作响。
  “上头决定了,智运的事先缓缓,你这段日子继续守在那里,等咱们的人手齐了再说。”
  “他们都很忙?”玉姐径直问道。
  “嗯,如今是特殊时期,他们都有任务,”电话里的语音突然顿了顿,忽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接著说道:“紫鱼,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们忙完了,我派人过来你那边,不会让黄山白白牺牲的。”
  ***  ***  ***
  “你……你在哪呢?”在学校里,温雪又穿回了她的那身粗布格子衫,倒是显得有几分土气,可她眼眸里闪烁着的明媚倒是不容掩盖,配上她那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瞧见的模样,倒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接到钟致远的电话,她便心中惴惴不安,她从来没有想过,对她那贫苦的家庭而言望尘莫及的数字,居然半天功夫就被人解决了,一想到自己差点走上了那条不归之路,心中不由又生出几分庆幸,只觉著好像天无绝人之路一般,父亲有救了,她,也有救了。
  “嘿,在这!”钟致远从身后钻了出来,恰好站在了温雪的跟前,倒是把温雪吓了一跳。他此刻穿的是一身球衣球鞋,一身精壮的肌肉尽数展露,贴得如此之近,那叫人悸动不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温雪俏脸一红,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他们约的是学校里另一个校区的咖啡厅,钟致远想了个办法,先是打电话约著晓雨她们练球,让她们先去球场等著,自己便趁个空荡约著温雪出来,将手中的卡递给温雪:“来,这是给你的,以后,再也别去那地方了。”
  温雪望著手中的IC卡,只觉著这冰冷的小卡片突然间变得滚烫起来,鼻尖一簌,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唉唉唉,你别哭啊,你这一哭让人看了怎么想。”钟致远赶紧止住她的哭声。
  “谢谢。”温雪清了清嗓子,可依然没用什么效果,带着些沙哑的哭声说道:“我,我毕业依旧努力挣钱,我一定还你。”
  钟致远点了点头,倒也没拒绝她的承诺:“行吧,你快去医院吧,我这边还要陪她们去练球,就不多陪你了。”
  “嗯,好,你去吧,我这就去医院。”温雪应了一声,不再多说,就这样看着钟致远告别向著球场走去,看着他高高的身影,温雪一时间有些痴了,心中不禁想着:若是昨天他没有醒过来……旋即又想起宿舍里那位纯真无邪的小妹妹,苦涩的心灵瞬间一阵酸楚,温雪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站起身来向著校门口走了出去。
  短暂的咖啡厅之约落下帷幕,本应是二人心中不为外人所知的小秘密,可却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隐蔽,咖啡厅的另一侧角落里,一道狡谐的目光闪烁,似是已将一切看在眼里。
  ***  ***  ***
  “喂,张科长,我是先前跟你联系的小叶……”
  “哦?是你啊,不是说让你联系法院那边吗?你这是诉讼刑事案件,主要还是靠法院那立案的。”
  “是是是,张科长,我昨天按您的指示联系了法院的李副院长,可他说案件涉及到公安系统内部,还需要你们检察院的公文批示,您看什么时候……”
  “这个老李啊,还真是……这样吧,我这几天有点忙,你过几天再来找我吧。”
  “可……可是……”电话这头的叶诗翩有些焦虑:“张科,之前那位和我联系的岳姐好像说检察院是可以立案的。”
  “那你去找她啊。”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不是,张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叶诗翩心里愁苦万分,自那日与岳彦昕见面之后,本以为这件事会很快有个结果,可谁想着岳彦昕电话过来说是有接了个紧急任务,这桩案子交给了如今耳边这位张科长来跟进,自此之后音讯全无,连电话都打不通了。而这位张科长却是与岳彦昕的热情关怀完全不同,一上来就打著官腔,竟是让她兜兜转转去找法院,把她们当皮球一样推来推去。
  “要我说啊,你就跟老李好好说说,应该就会给你立案的,到时候咱们才好调查嘛。”电话里的声音稍稍缓和,旋即又是熟悉的那句:“好了,小叶啊,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回头咱们再聊。”
  “嘟嘟嘟嘟……”
  刺耳的忙音响起,叶诗翩颤抖的放下手机,望向身旁陪著自己的妹妹,苦涩的摇了摇头,面上柔滑的肌肤微微皱起,似是想挤出几丝笑容来宽慰妹妹,可心头的痛楚深入人心,她终究是挤不出来,双眼只微微一闭,眼泪便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姐姐,他们……”叶红雾见著姐姐这副失了神的样子,心里哪里能不急,赶紧一把搂住了姐姐,轻轻问著:“姐姐,你别哭啊,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用的,那是厅长级别的,整个深海,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得罪得起,我们是什么人啊,我们就是这大城市里的浮萍……”叶诗翩哭诉著,虽是不比那日苦难,可这心头的大山却是越压越重:“我好恨啊!”
  “姐姐,你别想不开,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爸妈,要不,我陪你回家休息段时间吧。”
  叶诗翩闭了闭眼,稍稍推开妹妹的怀抱站了起来:“你又是班导,又要准备考研,聂云他比赛也快了,哪里有时间陪我回去。”
  “可是,姐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叶红雾了解姐姐,姐姐虽然看起来有些柔弱,可骨子里却是天生要强,自小认定了的事就是怎么劝也拉不回来,也因为这样,大学里也没能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真有可能干出点傻事来。
  “你这样陪著我也不是办法,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叶红雾轻轻“嗯”了一声,又朝著房间里望了望,想着房里早早被自己收起来的剪刀等危险品,应该是确认著房间里再没有什么危险,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走出。
  ***  ***  ***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落在房间里的时候,本应熟睡的叶诗翩却依旧挣扎通红而又惺忪的双眼,本是年轻美丽的深海校花,本是落落大方的电视台主持,此刻却是变得憔悴无力,青春的朝气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光彩,彷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白发魔女,满是伤痛。
  叶诗翩一宿没睡,每当她睡意来临合上双眼,眼中总会浮现出那头恶熊向他扑来的场景,她彷佛置身于一片迷宫之中,每每寻得出口,那恶熊便正守在那里,一次次的希望燃起,一次次的希望扑灭。就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中熬了一宿,哪里还能有什么精神,叶诗翩自床上坐起,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刚六点,天色刚刚放亮,街道上却已隐隐有着些许环卫在做轻扫,叶诗翩嗅了嗅鼻,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妹妹还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想来也是在担心自己,叶诗翩轻手轻脚的迈过客厅,连洗漱都已不想去弄,打开了出租屋的小门,径直便向著外头走去。
  她要去的地方离家不远,越过两条马路,眼前便出现了“深海大学”的校门,这是她的母校,住在这附近,她总是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她特别喜欢那片青山湖,在那里,她彷佛能寻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家境一般,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穷困,毕竟培养著两个女大学生的开支也是不菲。叶诗翩好强,自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便选择了播音主持这个方向,初时她的普通话还有些家乡口音,为了练好,无数个清晨她都在青山湖畔独自发声,为了未来的路,她逼著自己去了解各项体育赛事,大学四年,她拒绝过许多男生的爱慕,对她来说,带着妹妹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才是重中之重。于是乎,她一路奋发,终于是靠著优异的成绩和表现被深海电视台录取,才毕业一年时间便已经开始有了跑散场的待遇,按照她的估算,再过五年,她就能登上更大的舞台。
  这算是站稳了脚了吧,然而在尊严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一想起那个夜晚的噩梦,叶诗翩就恨得牙关紧咬,浑身都是一阵颤抖,忽然之间,她觉著自己有些孤独,要是这个时候,有个爱我疼我的人在身边陪著我?
  要是那个时候,有个高大威猛的人站出来护著我?然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青山湖依旧清澈安静,朝阳微微升起,湖水周围的草坪还带着些许朝露,一切的一切在叶诗翩看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和惬意。
  “再见了!”叶诗翩的脑中终于是生出这样一句台词,彷佛酝酿许久,又彷佛是突然萌生,她自己也琢磨不清楚,她一步步的向著湖水走去,悠然而神伤。
  “再见了妹妹,再见了世界!”叶诗翩轻声呢喃了两句,双脚已是走到了湖畔边缘,拖鞋缓缓踏入水中,一股凉意传来,但她却已没有半点退缩。
  “唉,你干嘛啊?”便在叶诗翩正要迈步之时,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男声,叶诗翩一个踉跄,还落在岸上的脚突然一滑,竟是“扑通”一声坠入湖里。
  “唉唉……”岸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叶诗翩已是听不真切,虽然是失足坠落,可毕竟也已是如她所愿坠入水中,感受著水中窒息的压迫感,叶诗翩淡漠的心突然之间生出了几丝畏惧,突然,水中猛地传来一声炸响,叶诗翩只觉著背上不多时传来一阵力道,只听得“轰隆”一声,已然沉入湖底的她居然被人抱了起来。
  无数的水滴自身上坠落,叶诗翩浑身湿透,一脸茫然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是他?
  是那个曾经为他解过围的少年!
  他为什么在这里?
  钟致远自然不能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他一早醒来正要去球场练球,可经过青山湖畔之时却是隐约望见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摇摇欲坠的,像是喝多了酒一样,钟致远看得仔细,当看到这女人果真是冲著青山湖而去的时候,钟致远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扑通”一声便坠入水中救人要紧。
  “呼,呼……”钟致远狠狠的呼了几口气,好在自小练过游泳,这湖水也不算太深,饶是如此,从水里抱个人起来还是得费上些力气。
  “呕……”二人才刚刚上岸,叶诗翩便觉著腹中积水涌动,脑袋一偏,嘴中便吐出一道水箭,钟致远连忙将她放下,轻轻的替她拍打著后背,好让她缓过气来。
  可这一翻身才发现不对,叶诗翩早上出门哪里顾得上收拾,这一身白色睡衣沾了水立刻紧紧贴住肌肤,不但将她那身曼妙身材勾勒出来,更严重的是,她那背后两道胸罩扣子的勒痕也是显露无疑,而钟致远好巧不巧的偏偏手拍打在那根系带上。
  “别……”叶诗翩虽然是精神恍惚,可一旦触及到她那隐秘之地却不由得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
  “对,对不起啊。”钟致远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模样有些拘谨。
  “不是,我,你,”叶诗翩有些语无伦次,她心中强暴的阴影犹在,对这轻微的触碰都有些敏感,可她也并非是非不分的人,当然知道钟致远的好意,愣了半天,才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啊?我,”救人自然不需要理由,钟致远正要说只是路过而已,可侧目之时却突然觉著这女人有点熟悉,不由得将头凑近了些,这才惊呼著:“你,你是那位?”
  叶诗翩抿了抿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不想承认,她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还是那个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主持,多么希望,一切的一切还没有发生。
  “学姐?”钟致远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路:“学姐,有什么想不开的啊,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要扶她起来。
  磁性的声音传入叶诗翩的脑海,她突然有些不舍得,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叶诗翩沉吟几许,突然间抬起头来望著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生:“借下你的肩膀给我把。”
  “啊?”钟致远还未反应过来,美女主持便已靠在了她的肩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反而是把眼睛闭上,静静的靠著,一动不动。
  “学姐,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你还年轻啊,还有很多的梦想要实现的,”钟致远不太会安慰人,但却也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梦想?”叶诗翩呢喃了一句,她突然很想和这个男生说上几句。
  “对啊,我小时候看我爸爸打球,就觉著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跟他一样打球,可到后来训练,我被折磨得要死了,可心中有着梦想,咬咬牙也就过来了,记得小学六年级一次比赛,我们班最后时刻还领先一分,结果我一个失误给运丢了,最后愣是给对手翻盘了,当时所有人都对我失望,我差不多也有想死的心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还不是就这样了,还能真死了呀,继续练球呗,到初中的时候约那些对手打球,他们都打不过我了,虽然输了那一场比较可惜,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未来,我还有很多球赛要打的。”钟致远轻轻一笑,事情过去多年,回味起来却是有些云淡风轻。
  “嗯……真好。”叶诗翩点了点头,这些浅显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再告诫著自己要向前看,可是她终究不能说服自己,可今天,她突然好像想通了些。
  “姐姐!”叶诗翩正回味著少年的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急斥,回头一望,却见著叶红雾与聂云两人一齐扑了过来。叶红雾睡得不深,手机闹钟一响便突然惊醒了过来,见著房门大开,猛的意识到不对,急忙呼出男友一起寻找起来,万幸的是,他们两个一出门便直扑著青山湖,倒是没有太费周章。
  “姐姐,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这是?”叶红雾一眼就看到姐姐浑身湿透,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一把将她搂住,趴在她身上狠狠哭了起来。
  “班、班导?”钟致远看着叶红雾,有些吃惊。
  “唉?钟致远,你怎么在这?”叶红雾自然认得自己班上的学生。
  “我刚好路过,看见她……”
  “是他救得我。”叶诗翩叹了口气,却是缓缓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吧。”
  “姐姐?”叶红雾还有些一头雾水。
  “走吧,我不会做傻事了。”叶诗翩言语庄重,倒真像是恢复了几分神采。
  叶红雾望著她的面容,心中依然有些担心,但既然姐姐想要回去,那她自然要跟著,当下拍了拍钟致远的手:“钟致远,谢谢你啊,我先去管她,改天,改天我再感谢你。”说着连忙向著早已走了几步的姐姐追去。
  聂云看了一眼愣在草地上的钟致远,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同样的学著叶红雾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了,”言罢亦是朝著两女方向追了上去。
  ***  ***  ***
  下午四点,文学院篮球场高挂著“文学院15级迎新篮球赛”的横幅,作为深海学院的最早办迎新赛的学院,围观的新生们早已将球场围得水泄不通,钟致远来得早,在他的指引下,晓雨班上的队伍早早开始了热身。
  “嘿,看她们那模样,还像点样子唉,”围观著的男生们自然少不了一番玩笑,女子篮球在国内受众很低,高中阶段校园里很少有女子篮球比赛,到了大学里看到这么多穿着运动服的女生在那跑动运球,柔柔弱弱的身子在那耍著花枪,自然让人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
  “哟,还会上篮呢!”围观人数一朵,素质便有些参差不齐,少不了有些素质低的在旁边吹著口哨,然而队员们却是毫不理会,这些天她们跟著钟致远一番苦练,早已将这些闲言碎语看得清淡许多。
  “来了,来了!”也不知是谁开始一声呼喊,众女抬头望去,却见著一群同样穿着球衣的女生们走了过来,看那球衣上面写着的队伍字样,赫然正是她们今天的对手——汉语言 3班。
  “这,这么高啊,”站在钟致远身边的温雪小声的念了一句,心中不由得替晓雨她们担心起来。钟致远同样也是皱起眉头,虽然也知道晓雨队伍里的身高一般,最高的也就是张萱晓雨这样的,也才 165左右,可想着是女生比赛,应该差距不会太大,可这一瞧对面,迎面走来的就是两个1米7的大高个子,尤其是其中一个,那身板,说个 180斤都不嫌夸张,另外一个虽然轻便,可一看那套武装到牙齿的运动装备,显然也不是个善茬。
  收起心中的无奈,作为教练,钟致远自然不会将压力带给球员,他拍了拍手,示意著队员们靠拢过来:“来来来,都热身好了吧,比赛快开始了,我给大家交代一下。”
  “她们有身高,那今天我们就打速度,把我先前教你们的快攻战术打起来,大家放松心态,不要害怕,打球就是这样的,你拼得越凶,对面就越乱,这样,待会儿张萱你盯那个 10号,胖的那个,晓雨你先盯那个9号试试,剩下三个你们自己分,方颐你得多跑动,今天能不能赢还得看你……”
  “嘟”的一声哨响,钟致远正好吩咐完毕,向著张萱示意了一下,张萱默契的点了点头,旋即在人堆中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来:“来来来,一、二、三……”
  连带着钟致远与林晓雨,十几只手一齐搭在了张萱的手上,异口同声的喊出了那句:“加油!”
  伴著张萱的一马当先,林晓雨,孔方颐还有另外两名队员一齐走了上去,步伐昂扬自信,在这一刻,她们都不是文学院的窈窕淑女,篮球场上,只有敢于拼搏的女运动员。
  比赛正式开始!
  “走!”篮球才刚刚向空中抛出,对手10号便是一声怒吼,所有人几乎还没进入状态,这个大胖妞便已是跳了起来,她跳得不高,有些笨拙,可凭借著碾压的高度和精神状态,张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入了“10号”的手里,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却是让人大跌眼镜,这个“10号”显然是早早预料到自己会抢到开球,她急切的想要将手中篮球扔向前场的队友,可一时间脚步不稳,竟是拿着球连走了好几步才将球给扔出去。
  “嘟!”哨声响起,裁判示意,走步违例。
  “哈哈,哈哈……”这一下可把围观的人群给逗笑起来,这个“10号”看起来威猛,可基本功实在太差,连基本的运球都有些不稳。
  然而晓雨班上这边却也好不了多少,晓雨站在边线将球发出,接球的队友正要运球,可一下子四周突然冒出三四个防守人,这可一下子乱了阵脚,四周被包得严严实实,她没有甩开对手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将球传出。
  “啪”的一声脆响,却是对面的“ 9号”突然出手,一巴掌打在了晓雨队友的手上,篮球立时掉落下来, 9号一鼓作气,竟是拿着球毫不犹豫的向著对面篮筐冲去。
  “打手了啊!打手了啊!”场下的队友们立时呼唤起来,可裁判根本未做理会,虽然刚刚这一球近在眼前,他也能看出是打手,可篮球吹罚哪有这么简单的,就算是男生,这种程度都可吹可不出,换做女生,裁判自然要将吹罚尺度降低一些,不然这比赛断断续续更没法看了。
  “哇哇哇哇……”场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所有人目光对准了那位 9号,她抢过篮球便一个劲儿的朝著晓雨这边的篮筐冲了过去,那运球速度,夸张的步伐,感觉比很多男生还要有冲击力。
  一步、两步,上篮——篮球在篮板上转了一圈,却是并未如她所料一般滑入篮网,而是稍稍偏出,自篮筐的另一侧落了下去。
  “唉,可惜。”
  “呼,好险!”钟致远身边的队员们纷纷舒了口气,然而钟致远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1米70以上的身高,运球稳定,不但会上篮,还会快攻时候不减速的上篮,虽然这一球没进,可她展现出来的基本功便已经说明问题,这是个专业的,至少是打过几年比赛才能练出来的水平。正如他先前所料,这个一身运动装备的9号,才是她们今天的最大麻烦。
  “啊!”这边晓雨队员们才刚刚发球,对面的防守已是跟了过来,对女生而言,独自运球过半场都已不容易,更何况是有人逼迫著防守,一时间运球人方寸大乱,林晓雨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这才将球接了过来,可她还未起步,突然眼前便冒出一尊巨大的身影—— 9号!林晓雨有些害怕,本就不稳定的脚步这时候变得更加凌乱,这会儿功夫,对手的几个防守人又是扑了过来,本来还算灵活的林晓雨突然之间被这阵仗吓得不知所措,抱着球左推推右转转,实在是找不到分出来的路线。
  “晓雨,别怕,”张萱突然高喊了一声,林晓雨这才听到声音,猛地跳起,使出自己最大的劲儿将球向著张萱的方向扔了出去,可身在人堆之中,她所用的全身力气推出去的球却是有些泱泱无力,对手的10号突然冒了出来,稳稳的将球从张萱身前拿住,猛地一甩,篮球向著远方奔走,而与此同时,那位 9号却已早早的开始了快下。
  “又是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里,这个 9号彷佛与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档次,快速甩开身位,恰好跑在篮球所传的位置,接球,稍稍稳了一秒,运球推进,又是一个快攻大三步。
  “唰!”篮球打在篮板内侧,轻松滑入篮网之中,比分0:2!
  “她是谁啊,怎么,怎么这么厉害啊?”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狐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 9号吸引,虽然才0:2,可胜负,似乎已经见了分晓。
  
  第10章:严月
  “聂云!”
  聂云抬起头回身望去,却是他的熟人,深海队今年的女队队长—唐亮,一个起著男生名字的、身材壮硕的女汉子。
  “唐哥啊,”聂云与她关系还算不错,唐亮年纪比聂云大,在她们女队都开玩笑叫她“唐哥”,久而久之这个称呼便也流传出来。
  唐亮轻轻一笑:“聂云,忙不忙啊?”
  “啊?”聂云稍稍想了两秒:“不忙啊,刚训练完,有什么事吗?”
  “嘿,这不今天文学院新生赛嘛,我前几天就听说文学院有个女子篮球特招生,就想过去看看,要是可以,怎么著也得拉进队里不是?”唐亮倒是不跟聂云见外,一手拉起聂云的胳膊:“走吧,云哥陪我去看看?”
  聂云也被她这幅模样弄得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拉你们教练去?”
  一说起“教练”,唐亮却是没来由的一哼:“他啊,说是今年调到教育局了,以后也就不管我们了。”
  “啊?那你们队今年怎么搞,还会有教练吗?”
  “也不清楚,或许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吧。”
  “那怎么行,你们是全国16强,比我们男队的成绩还好,没理由不给你们派教练的,放心吧,肯定会有的。”
  “行吧,咱们先去看看新人,我听说这个苗子有 172,那天我看了她训练,基本功不错的。”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朝著文学院的篮球场走去,到球场时那片比赛的场地早已被围得人山人海,唐亮不由得惊叹一声:“什么情况?”
  “应该是打花了吧,”聂云轻轻一笑,他自然见过这种没有专业训练的女生比赛,比赛场上充斥著抓头发和扯衣服,看几下也就无趣了,但看今天这比赛架势,想来唐亮说得不假,那棵好苗子应该是把对面打花了才能出现这样的局面。
  二人绕过围观人群,却是径直走向了比赛的裁判台,裁判台计分的除了几个学生会的小干事,自然也有文学院的学生会干部,一见著深海大学两大队长同时出现,当即迎了上来:“哇,云哥,唐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学院有个叫周霞的,挺厉害的,怎么样?”唐亮直接说出来意。
  那位学生会干部立刻明白了唐亮的来意,回答道:“你说的是汉3班的9号吧,是挺厉害的,看得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嗯……”唐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向著裁判桌上的记分牌一撇,忽然双眼睁得老大:“什么?4比4?”
  那学生干部苦笑一声:“是啊,这个周霞是厉害,可她们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那防守防的啊,我感觉都快赶上男生了。”
  “哦?”聂云和唐亮同时发出惊呼,纷纷将目光投向场上,场上身高分明,汉 3班的9号10号两人明明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可却被汉5班的球员防得根本移动不了。那位 9号周霞,正被两个防守人夹在中间,然而她却依然用着专业的反跑姿势不断在场上寻找机会,可她的队友却是差距明显,不但容易丢球,甚至是一被紧闭就吓得把球抱住,动都不敢动,除了那个10号能抢两下,其他人根本没有贡献。
  篮球再一次发到了 9号手中,而来自林晓雨队伍的包夹已经展开,以林晓雨为首的三个球员一齐围了上来,根本不给她任何进攻的空间。这个周霞倒还算有些经验,在人群里左支右突,好不容易将球还是传了出来,可队友刚刚接球,这边的三人防守便迅速抽开一人去跟那位持球手,而周霞这队伍除了她再也没有人有进攻能力,只需要一个人的防守,稍稍顶撞两下便把球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场上一阵围追堵截对抗激烈,场下同样的传来阵阵呼喊,然而这持球的女生抗压能力实在不行,“啪”的一声,却是被早已进入状态的孔方颐一掌将球拍掉,自己捡起球一溜烟儿的向著前场跑去。
  “加油,加油!”快攻开始,场下顿时想起热烈的欢呼,尤其是站在钟致远身边的一众女生,纷纷呼喊著孔方颐的名字,更是热闹得不行。
  孔方颐虽然身量不高,可却是比起别人来有着几分天赋,那球运在手上四平八稳,没有多余的繁琐动作,就是一手护球一手运球向著篮筐疾行,身后隐约传来一阵补防的脚步,孔方颐却是全然不顾,她想起了钟致远当初是如何教她上篮的,一步、两步,双脚站稳,双手持球向上一推,篮球自篮筐边缘飞过,恰好是落入到篮网最中心之处。
  “耶!”场下观众突然又炸起了锅,本来晓雨班上的同学来得就多,这会儿看着比分反超,自然是一阵欢欣雀跃。
  “回防回防!”钟致远在场边大声喊叫著,不断的提醒著队员们快速回防,果不其然,对面的 9号周霞有些急了,刚发出球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带球猛进,她自负实力在女生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可今天没想到被这么一群要身高没身高要技术没技术的队伍打成这个样子,她迅速带过中线,也不管前面对手已经有三个人回防到禁区,面色坚决的向著里头扎了进去。
  “哎……”看台站著的聂云跟唐亮几乎同时摇了摇头,征战多年的他们自然知道,女子篮球不比男子,如果是男子比赛,还有可能凭借著一己之力改变战局,可女子篮球不一样,脱离了团队,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嘟”的一声,裁判的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边孔方颐跟晓雨连忙赶上去扶起地上的张萱,裁判朝著记分台比划一阵,钟致远微微点头,耐心的告诉著身边的替补球员:“这是争球的意思,我问过裁判,你们比赛不会判跳球,判争球就是双方交替发球,多争取争球的机会对我们有利。”
  果不其然,裁判将球判给了林晓雨这边,然而球还没有发出,钟致远却是朝著裁判示意要了个暂停。
  “是他?”聂云注意到了这边,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早上还在青山湖边碰到过的人,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边的教练。
  “怎么样,累不累?”钟致远把大家聚集起来,招呼著替补们给她们递过去水。
  “没事,不累!”张萱大声的喊道,她是整个队伍的支柱,这一声吼立刻给了大家一些精神,即便是气喘吁吁如晓雨跟孔方颐,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硬著头皮喊著:“不累。”
  “好,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得更卖力一些,那个 9号开始急眼了,这会儿再打她们几个,她们的心也就散了,”钟致远著手分析著场上的局势:“还是按照我刚才的布置去走,三个人去夹那个9号,甚至可以4个人,方颐你继续负责跑前场下快攻,但是如果一旦快攻下不了,你就不要逞强,拉出来拖时间,我问过裁判,女子篮球的24秒吹得不多,你们把球耗住,咱们越是不急她们就越急,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好,听教练的!”张萱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比赛还没打完,可能把对面这么厉害的人限制死,可见钟致远的战术非常奏效,这些个女生本来就对他有好感,这会儿更是一门心思的听他安排,斗志也渐渐上来了一些。
  趁著这股劲儿,钟致远大声道:“我说了,你们打得过她们的,对不对?”
  “对!”一群女生齐声吼道,包括平日里说话从不大声的林晓雨也加入了呼喊的行列。
  “好,那咱们就再凶一点,再凶一点……”言罢钟致远又是将手伸在人群之中:“一二三……”
  “加油!”
  林晓雨再次将球发出,本就有些弱不禁风的她这会儿连抡球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对面显然也调整了防守,孔方颐带球运了几步就被追防的球员堵上,没有了进攻的空间……
  “传出来!”钟致远在场下大声呼唤一声,这才将孔方颐那凌乱的思绪唤了回来,她点了点头,左右挣脱了一记,将球手递手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张萱,张萱快步运出三分线,便按著钟致远的吩咐慢慢的运了起来。
  这边节奏越慢,对于落后的一方自然是越发著急, 9号周霞迅步上前,猛地加速,却是要在张萱手里抢球。
  “嘟!”哨声响起,裁判示意周霞打手犯规。
  “草!”周霞怒骂一声,显然有些急了眼,然而钟致远见状却是微微一笑,轻松向著场上的张萱喊道:“萱姐,干得漂亮!”
  聂云摇了摇头,喃喃道:“没得打了,”旋即望著依旧有些遗憾的唐亮说着:“亮哥要不要过去指点下这个9号”唐亮摇了摇头:“不了,让她吃些苦头,将来才好管教。”说着便携著聂云一起向外走去:“对了,那个教练你认识?”
  聂云苦笑一声,自然不能说上午的事:“没,就见过一面。”
  “看他那身材应该挺厉害的,怎么著,你们男队没要他?”唐亮故意调笑,倒是让聂云陷入沉思。
  “那天选人,我临时有事,后面好像是让孙教练选的,他,”聂云再度抬头,望了望场下正指挥著的钟致远:“也许是有些地方有问题吧,孙教练没选他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吧。”
  ***  ***  ***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然而周边的观众却是越来越少,先前被女子篮球这一噱头吸引而来的观众们渐渐对比赛失去了兴趣,一方面是女生间的对抗确实不够,另一方面,被看做是有点威猛的9号周霞竟然是被人用战术锁死,而这支“战术”队,却是有条不紊的在那里——拖时间!
  倒不是钟致远不让她们进攻打得好看一些,只是这群女孩子实在是体力有些不支了,而对面那个 9号和10号两个人都是不稳定的炸弹,保不准这边一个失误就给丢个几分,而且为了这群没有运动基础的队员们的安全考虑,钟致远最终是决定了消极进攻,死命防守的战略,硬生生的将时间拖到最后,这样即便是最后那个 9号爆发一小阵连续得分,可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比分最终定格在12:9,一个不算亮眼的比分,但对于林晓雨她们这群初次登台的小姑娘们可是乐开了花,比赛结束,所有人围坐在钟致远的身边,一个个目露崇拜的看着这位“帅哥”教练,要是林晓雨不在场,只怕就有人当场表白也说不定。
  “好啦,给你们总结一下今天的比赛……”钟致远认真的讲解起了今天的比赛细节,将他发现的一些问题娓娓道来。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她们的教练吗?”钟致远正说话前,忽然背后冒出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
  钟致远微微皱眉,轻轻的点了下头:“你是?”
  这女人身量颇高,足有1米73的势头,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见钟致远应声,嘴角一翘,将墨镜摘了下来,向著钟致远伸出右手,面上露出一副动人的微笑:“你好,我叫严月,是深海大新来的体育老师,看你对女篮比赛很有见解,想和你认识一下。”
  “啊?”众人听她说是老师,倒是都站了起来,钟致远点了点头:“严老师你好,我叫钟致远。”
  “他是我们教练,可厉害了。”张萱在一旁娇笑着补充道,有点帮他吹嘘的意味,可一想着这美女老师长得确实有些气质,不由得将身边的林晓雨推了推:“老师,这是我们教练女朋友。”
  “唉,你……”晓雨被她这一推弄得十分不好意思,但既然说出了口,她自然也不会否认什么,稍稍向前挪了一步,靠钟致远更近了一分。
  严月微微一笑:“嗯,那钟教练方不方便加个微信,留个号码,到时候可能有些篮球方面的问题需要向你请教。”
  “啊,好的老师。”老师相邀钟致远自然不便拒绝,也不知道这位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懒得去想,拿出手机也就互相加了微信。
  “好啦,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们约会了,”严月见他一脸严肃,忽然噗嗤一笑,故意调笑起他来:“你一个人对这么多,可得注意些身体啊。”
  “啊?”钟致远不明其意,但见她转身就走的派头便隐隐猜到什么不好,回头一瞧,却见著一众队员纷纷面红耳赤的别过头去,钟致远立时反应过来,当即朝著晓雨解释道:“晓雨,我……”
  “哎呀,你们两个慢慢腻歪,我们走啦。”说话的是张萱,按理说她是晓雨最好的姐姐,可毕竟大家这些天跟著钟致远这样的帅哥教练一块儿训练,少不得跟队里其他女生一样对他有些好感,可这会儿被人一起调戏了这么一句,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见著其他女生跟她一个模样,张萱快速反应过来,连连驱赶著钟致远他们两个,免得大家太过尴尬。
  ***  ***  ***
  深海体育馆,刚刚完成了热身赛两连胜的深海校队没有丝毫放松,虽然是开学第二天,可紧张的训练又在球馆里响起,孙琅与叶红雾站在一块儿,满意的看著球场上正加紧训练著的队伍,聂云永远是跑在最前列的那一个,今年是他大学的第四年,这些基础训练动作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依旧是非常标准,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哐当”一声,球馆的大门重重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门后挤了出来。
  “哇,老大你可来了!”吴强以往都是跟著熊安杰偷懒的主儿,这几天熊安杰不在,被聂云训练得累到不行,见著熊安杰归来下意识的就迎了过去。
  熊安杰一脸轻松,痞笑着:“哟嗬,大家都在呢。”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确是突然发现一道吃人的目光正盯著自己,正是那位美艳动人的女主持的妹妹,熊安杰心中自然知道她的态度,却是浑不在意,轻松笑着:“哟,嫂子来探亲了。”
  “大熊啊,你……”孙琅对熊安杰的归来自然不会问些什么,在他看来,今年阵容更齐整的深海队自然少不了熊安杰这位大将,正要上前招呼,然而一道厉声疾叱确实打断了他的话语。
  “熊安杰!”聂云满脸怒容的走了出来:“你还敢回来?”
  熊安杰轻哼一声,浑不在意的说道:“哟,队长,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我不过是在家休养了几天嘛。”
  “休养?”
  熊安杰面露淫笑,故意朝著聂云挤眉弄眼:“是啊,玩了个女的,被我老爹知道了骂了我一顿关了我几天,不过事情不大,这不,事情摆平了我也就出来了。”
  “哇,老大就是牛!”吴强在身边跟个狗腿子一样的拍著马屁。
  “你妈逼!”聂云自然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故意如此,他虽然一向沉稳,可遇到这种原则问题哪里还能忍住,当下便是一拳,正打在熊安杰的左边脸上。
  熊安杰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跌了下去,他一直以为聂云虽然刚猛但在学校里也是个“乖乖仔”,今儿个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刚,他从地上爬起,虽然比聂云高出半个头,可要他和聂云打上一架他倒是有些心虚,当即指著聂云骂道:“好,聂云你有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云……”叶红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聂云身后,轻轻的拉扯著聂云的背衣,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意气用事。
  聂云摇了摇头,同样指著熊安杰吼道:“有本事你就让学校开除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琅当下就急了:“唉唉,小云啊,你们……”
  “不用说了,”聂云大手一挥,也没打算给孙琅面子,铁青的面色朝著身后的队员望了一眼:“我不管你们跟他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我们队里没有这个人。”
  熊安杰双目猛睁,他倒是没有想过这聂云胆子这么肥,不但敢惹自己,还要把自己给开了:“聂玉,你他妈算老几啊,这球队你家的?”
  “听到没有!”聂云爆吼一声,愣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听到了!”只有戴歌一个人应了一声,他虽然不明就里,但这几天也听说过熊安杰的为人,对他也有些不耻,而且他这段时间非常崇拜这位身体力行的云哥,这会儿竟是第一个吼出声来。
  “没到没有!”聂云再次咆哮出声。
  “听到了!”有了戴歌的开头,所有人也渐渐明白过来,聂云是动真格的,他们在队里训练了这么久,自然是和聂云感情深一点,除了吴强,其他人都纷纷应和起来。
  “好,你们有种,”熊安杰轻哼一声,面色倒是有些气急败坏:“聂云,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著的。”熊安杰受了这一波耻辱倒是渐渐冷静下来:“正好,老子早就不想在这呆了,哼,聂云,咱们走著瞧。”说完目光却是朝著聂云身旁的叶红雾扫了一眼:“嫂子,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可得当心著些,可别像有些人……”
  “你找死!”聂云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便要再度朝著熊安杰扑去,可身后的队员们这回却是知道轻重,几个人冲上前来,死死将他扣住:“队长,冷静点……”
  “哈哈,聂云,咱们回见啦!”熊安杰见状一脸阴笑,一手还摸着刚刚被揍的火辣辣的脸颊,一手带开大门走了出去。
  “这……”吴强愣了愣神,旋即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朝著聂云望了一眼:“你们等著……”旋即便朝著熊安杰的方向追了过去:“老大,你等等我……”
  熊安杰一脸愤懑的走在路上,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将来的事儿,虽然他老爹对他有些放纵,但也不是任由他一昧的胡闹,他老爹早就告诉过他,让他往自己喜欢的篮球方向发展,将来可以操作著将他特招进公安系统,要是让老爹知道了被队里给赶出来了,少不得又是一顿骂。不过还好,骂归骂,他老爹自然会给他摆平,可是摆平了又怎么样,和聂云那群鸟人呆在一个队里也没意思,倒不如……
  “老大,等等……”吴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著熊安杰停下,少不得一阵诉苦:“老大你不厚道啊,要走带上我一块儿呗。”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熊安杰对他这态度还算满意。
  “老大,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年年第二,还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咱老大是什么人,你要是出去了,深海哪个学校不是抢著要你。”
  熊安杰嘿嘿一笑,倒是对他的话深以为然,他正有转学的念头。
  “老大,以后你去哪可得带上我啊,我早就受不了聂云那狗逼了,成天伴著脸训人。”
  熊安杰没有理他,只顾著一路向前走著,忽然停下脚步:“强子,咱们走可以,只是这走的时候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朝那妞……”
  “啊?老大你想动大嫂啊!”吴强很快明白了熊安杰的意图,聂云的女朋友叶红雾那可是出了名的校花,成天跟著聂云出现在一众球员的眼前,身材又棒,气质又好,哪个男的看了不眼馋,可聂云也是个“狠人”,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不过这会儿可不一样了,既然熊安杰与他决裂了,那以前不敢打的主意,现在倒也不成问题,吴强赶紧谄媚道:“不是,老大你想动她还要想什么吗?咱们开个车把她一睹,直接拽到车里就给上了啊。”
  “滚!”熊安杰朝他脑后门猛地一敲:“老子才被我那老头子骂个半死,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姐姐直接给我告到检察院去了,要不是老头子在检察院有朋友顶著,只怕这个事还真够让他喝一壶的,这会儿再整点幺蛾子,老头子那边知道了可不好办。”
  “那可就难办了,不用强的可真不好搞……”吴强自然不是什么狗头军师,充其量不过是个跟著熊安杰手边的狗腿子。
  “嗯,实在不行就等一段时间,等这段风头过去了再找他们算账。”熊安杰也是有些无奈。
  “唉,老大,我想起来了,”吴强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朝著熊安杰笑道:“你上次不是说那个想入校队的小子和你有仇嘛,我就给留意了一下,正好那天撞见了这么个事儿……”
  “嗯?”熊安杰眉头一皱,却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看,这是不是他女朋友?”吴强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钟致远与温雪在咖啡厅的一幕。
  熊安杰仔细一瞧,虽然温雪长得也算漂亮,可与林晓雨的气质还是有些差别,不过这照片中的一幕依旧是让他产生了兴趣:“这个不是她女朋友,不过,这个妞倒也不错。”
  “那咱们要不要拿她……”
  熊安杰见照片中的温雪一脸娇弱的模样,当下点了点头:“走,咱们先去了解了解,能不用强就尽量不用强,嘿嘿,那小子也是个愣头青,敢惹我,他身边的妞,以后一个都跑不掉。”
  ***  ***  ***
  大学宿舍的夜晚通常是不到12点不会熄灯,钟致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大哥和猴子去喝酒了还没回来,而陈起却依旧是一个人埋在电脑前看着视频,通过这一段的了解,钟致远也渐渐习惯了这么一位沉默寡言的室友,他喜欢一个人呆在宿舍,找一些电影或是羽毛球的比赛视频来看,至于他的羽毛球是个什么水平,那钟致远倒是不甚了解了,想来能进竟体的水平肯定不会太差吧。
  “叮咛”一声脆响,钟致远的手机响了起来,翻开微信,却是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头像。来信的名字叫做“铿锵”,头像却是一张标标准准的国徽图案,一时间让钟致远有些错愕。
  “小钟同学,有时间吗?”钟致远看了看二人添加好友的时间,这才想起是昨天在操场上加的那位叫“严月”的老师。
  “啊,是严老师啊,我这会躺床上呢。”钟致远随手回了句。
  “哦,休息了啊,那是有些打扰了,我就是有一些教练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钟致远更加懵了,她不是体育老师吗?
  “对啊,我把我找的 PPT发你,一些不懂的地方我标注了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啊?”说完也没等钟致远答应便将PPT发了过来。
  钟致远无奈的点开那张 PPT,当即便吓了一跳,这是啥啊,这不就是随手网上搜的些篮球训练入门的东西嘛,钟致远耐著性子向下翻动,看着那些基础性术语上面标注的红色字体,心中渐渐明朗起来:这位老师的水平,确实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小钟啊,你看……”
  “严老师,你这些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还真讲不清楚,你看要不这样,咱们下次约个时间,我慢慢给你讲讲。”钟致远客套著回了一句,心中不是很想搭理这样一个没什么水平的老师,想着能拖一时算一时吧。
  “额……”信息稍稍顿了顿,旋即又是一句出人意料的回复:“小钟,你看要不这样,我去你宿舍底下找你,今晚你先教我一些基础的吧。”
  “什么?今晚?”钟致远被她吓了一跳。
  “嗯,实话跟你说吧,我明天就要被安排担任深海女篮校队的教练,我……”
  “……”钟致远心中一阵无语,对这种学校安排大为不满:“老师,我是学生,您才是老师吧。”
  “嗯,小钟同学,有些事老师不方便告诉你,出任教练也不是我的意愿,但是为了咱们学校的女篮著想,我想我还是得做些功课的。”
  钟致远沉吟半晌,没有应声,那边却是又传来了一道消息:“好啦,小钟同学,我到你宿舍底下啦。”
  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无论怎么样,钟致远也只好先下去一趟,翻身下床,随意穿了件球衣球鞋就向著宿舍门口走去,一到门口,就见著了那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严月老师。
  “你来啦,走吧,带我去球场讲讲。”严月笑起来很甜,倒是完全不像是个老师,一手拉著钟致远的胳膊就向著球场拽,钟致远刚想反抗,可忽然发觉这位老师手上力气倒是不小,一时间竟是让他没有了反抗的机会,除非是自己大力挣脱,否在还就真只能被她拖著走了。
  深海大学的篮球场这个时候早已安静下来,借著旁边路灯的余光,也有少部分的爱好者在那练习著投篮,不过钟致远不喜欢打夜球,他宁愿早上早起一会儿,视野更清明一些。
  “来吧,教我一些有用的战术。”严月在篮筐下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篮球,就这样递到了钟致远的手里。
  钟致远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先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严老师,我记得深海女队是全国的16强,你既然没有篮球基础,为什么学校会安排你来当她们的教练,你这个……”
  严月倒是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气急败坏,反而是满意的向他点了点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我需要在学校里待个把月,校方给我指派的工作我也没办法推辞,有些事情现在没法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要我教你?”
  “因为没什么人认识你啊,我去男生队伍或者是体育老师里找人教我,只怕很快就会让人知道,我这两天注意过你,平时很低调,训练也积极,昨天的比赛也能看出你的实力,你悄悄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一个月后,我会好好报答你。”
  “报答?”钟致远重复了这个有些敏感的词。
  “嗯,你如果要钱,我可以按正常的私教费用付给你,但我看出你好像不缺钱,所以也只能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严月渐渐收起了刚刚的可爱模样,突然间变得有些庄重。
  “这?”钟致远仍在犹豫。
  “这样,我答应你,过几天我跟学校那边说一声,我可以安排你直接进校队。”
  “校队?”钟致远脑中不禁一震,几日来的女队教练职位虽然让他短暂的忘记些烦恼,可他每天早上依然坚持著晨训,他依然不曾忘记自己的梦想,依然不曾对篮球失去信心,能有这么一次机会让他再度展现自己,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我答应你!”钟致远点了点头,稍稍想了几秒,旋即将手中的篮球放在地上。严月双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指示。
  “今天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热身动作,热身是训练的基础,我记得我高中那会儿的教练也是从热身开始教起的,再到后面才会涉及到战术这些东西。”钟致远一边解释著一边开始演练起简单的几个训练动作,从基础的弓步、压腿到一些防守碎步练习,每一项都是篮球训练的基础动作,钟致远做完一遍,回过身来正要喊严月跟著练一次,可突然发现严月已是按照他的动作练了起来,而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严月的动作竟是相当标准。
  “你?”钟致远有些疑惑,可忽然间想起对方的身份是位体育老师,可能在篮球方面有所欠缺,但基本的体能动作想来也不成问题。
  “嗨,”严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惊奇,嘴角一翘:“这些可都是我以前训练的小儿科,没事小钟,你只管教,我学得来。”
  钟致远自然不知道这位女篮教练以前的种种经历,继续埋头教了起来,只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一整套的训练动作便尽数教完,严月学得很快,基本上都是只看一眼就能做得出来,确实省了不少功夫。
  “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明后两天我再教你一些技战术的东西,你就先带着你的队员们练习体能吧。”
  “好,谢谢你了小钟同学!”严月满意的笑了一声,简单收拾一下便起身离开。白色的运动服消失在昏暗的夜色灯光里,在钟致远看来,至始至终都透露著一丝丝神秘。
  ***  ***  ***
  金悦会所。
  温雪换回了自己的一身素布衣服,正从门口向外走出。她是来还东西的,虽然这一行不是什么好路,可她一向也是有始有终的人,按照那位“花姐”的指示,简单的回来做个交接,把那些好看的制服还了回来。
  “小雪啊,花姐也替你高兴,不过你这十万块得还到什么时候啊?”会所门口,一脸浓妆的花姐正向她告别。
  “没事,花姐,我能吃苦,以后一定能还上的。”温雪的脸上难得露出一股自信的劲儿,在她看来,最苦的日子过去了,今后要做的,就是努力挣钱,早点把钱给他还上。
  “嗨,看来你这位贵人对你不错啊,”花姐是过来人,自然一眼便看出温雪脸上的丝丝红晕,故意逗笑道:“要是不错的话就好好把握,弄不好以后钱都不用还了。”
  “哪里。”温雪羞涩的低下了头,想起钟致远,心头不由浮现起那天他守在房里守了一夜的场景,可旋即又想起那位天真烂漫的室友妹妹,不由得心中一沉,赶紧道:“他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怎么了,能帮你花十万的人,肯定是对你有心思啦。”花姐故作高明的说着:“要我说啊,以你这模样,什么样的墙角挖不过来,要不要花姐教你几招。”
  温雪赶紧退开几步,她可不想做那种让人唾弃的事,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早点离开吧:“花姐,我走了啊。”
  “好嘞,要是再有什么困难,回来找我就是。”
  温雪快步的走出会所,这会儿正是中午,阳光炙热,可在温雪而言,比起在那温馨旖旎的小房间里吹著空调,她还是更喜欢这份质朴的阳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便在她走出会所的那一刻,路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路虎摇下了车窗,车里坐著的是两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哟,老大,金悦会所,是小马哥他们家的。”吴强咧嘴一笑。
  “哼,现在的女人还真是会装,你瞧瞧,穿得那叫一个素,搞了半天是个鸡。”
  大熊坐在车里,两米的大块头在驾驶位上显得有些挤。
  “也说不定,我查到她去的医院了,是市三医院那边,听说,她老头子要动手术,缺钱呢。”
  “那还算有点意思,”大熊脑子里稍稍一理,大致也猜出温雪的事情:“三医院,那不是四眼仔的地盘吗?”
  “哈,这妞也是点子背,专挑咱们熟人的地方去。”吴强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熊哼了一声,旋即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迅速的找到了那位“四眼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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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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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按摩
  深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深海的各大医院排行里应该都属于不入流的那一类,不论是技术水平还是医疗设备,但有一点却是要异于其他——医疗费用相对而言要便宜许多,故而这间三医院也便成了许多条件一般患者的选择,但温雪没有管得那么多,那天她爸爸出了事就直接被人送到这里了,她自小没有母亲,是跟著爸爸一起长大的,这桩事故对她而言,便彷佛是天塌了一样。
  温雪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手里紧紧握著钟致远给她的银行卡,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紧张,踏入金悦会所的那一刻,她彷佛整个人都堕入了地狱,然而她还有救,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将她从地狱底下拉了回来,“不过怎么样,将来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的。”温雪如是想到,快步向著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去。
  “张医生?”温雪踏入办公室里,可却没有见著那位她爸爸病情的主治医师。
  “你是温福贵的家属吗?”张医生不在,可他每日坐著的办公椅上却另有其人,同样是穿着白大褂,可这位医生却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年纪不大,倒是看上去有些斯文。
  “啊,你好,我是她女儿。”温雪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黑框眼镜”顺手搬来了一张凳子,示意著温雪坐下,旋即才道:“我是三医院的副院长周文斌,刚刚收到了你父亲这边的消息,美女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温雪被他这一说当即急了起来。
  “由于您父亲的病情拖得太久,手术迟迟不能进行,刚刚的检查报告显示,他这边的肺部已经感染,目前他的情况可能比较严重……”
  “什么?”温雪登时一惊,迈开腿就向著父亲的病房跑去,只几步功夫已然到了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恰好能看到她那病种的父亲正不断的咳嗽著,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温雪刚要冲进去,然而一只披著白袖的手拉住了她,那位“黑框眼镜”出现在她身后:“肺部感染属于传染病,目前他还是属于隔离状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温雪的心瞬间低落至谷底,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无助的朝著这位周副院长哭诉起来。
  “当务之急是马上进行手术,这也是我在办公室等你的原因,只要你现在签字付款,我们这边马上就可以安排医生进行手术。”
  “手术,我有钱,”温雪听到“手术”二字,似乎脑中出现了些许希望,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著,更是没来由的喊出那句“有钱”。
  周文斌皱了皱眉:“我知道你凑集到了十万的手术费,可因为这次的感染的缘故,这一次的手术难度大幅度升级,涉及到的手术团队与用药都有了变化,所以,手术费用存在超支情况。”
  “超支?”温雪脑中一懵,语声颤抖:“超、超了多少?”
  周文斌依旧是语气平稳,不卑不亢,他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郑声道:“初步预估了一下,手术费用约计在23万-25万之间。”
  “什么!”温雪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也就是说,你还需要凑齐13万左右的手术款。”
  ***  ***  ***
  温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宿舍,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神采。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给那位张医生打过电话求证过,也上网搜索过这类病情的情况,但终究于事无补。一路走来,她想到了很多,她想到过再一次向钟致远开口,她想到过去借高利贷,她想到花姐,她甚至想到过放弃,想到过死……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一片漆黑,温雪也没有开灯,只是换换的向著自己的床走去,刚一躺在床上,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该怎么办?
  她不能放弃自己的父亲,她也不能放弃自己。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温雪终于是坚定了这一想法,她簌了簌鼻子,用手擦去眼眶之中的泪水,这才拿出手机,拨打起钟致远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钟致远声音很大,听动静,他那边似乎有些吵闹。
  “喂,”温雪轻轻应了一声,可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吗?”钟致远的声音依旧有些大,可一看清楚来人是温雪,倒还是有些冷静的主动问了起来。
  “你,你在哪呢?”
  “哦,我在饭店呢,在和你们班的这群人聚餐呢,你忘了,今天是你们班的决赛啊。”
  温雪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有着钟致远的训练和指挥,原本不被看好的队伍竟然是一路冲杀来到了决赛,原本她也应该去为她们去现场加油的,可因著去医院给耽搁了,温雪低了低头,接著问道:“那,今天赢了吗?”
  “没有,哈哈,我都说第二名没好意思庆功,可你们萱姐实在要搞这么一出。”
  钟致远话里虽是遗憾,可听他语气显然心情还算可以。
  “那,这会儿你和晓雨她们在一起吗?”
  “啊,在啊,她们还在里头喝酒呢,我刚出来上个厕所,对了,你什么事啊?”
  “我……”温雪顿了一声,想说却又始终说不出口:“我想……”
  “唉,老公,你在这呢。”电话那头传来林晓雨亲昵的呼唤,平时在众人面前林晓雨都是叫钟致远名字的,温雪这才知道,他们两个还有这么亲昵的称呼。
  “哦,我在接个朋友电话,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钟致远稍稍应付一声。
  可林晓雨却是没有如他所想的离开,反而是粘了上来,将手搭在钟致远的肩上,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靠在手上,样子著实有些娇憨可爱。
  “你这是喝了多少呢?”钟致远不禁打趣,今天算是她们球队的庆功宴,虽然是女生,可喝起来还真不含糊,像晓雨这样酒量不好的,一瓶啤酒就差不多有些晕乎乎的了。
  温雪听着电话那头的甜言蜜语,心中一时间更是酸涩,嘴上竟是没来由的说了一句:“那,你们好好玩吧,我就是想谢谢你的。”
  “啊?”钟致远有些错愕,总觉著哪里不对,可晓雨靠在自己身上,他倒是不便多说什么:“好吧,没事的。”
  “嗯,那我先挂了,你……少喝点。”温雪茫然的挂了手机,再是遏制不住眼泪,她将头埋在枕头里,彷佛只有这样,才能躲避这个世界的烦恼。
  “老公,谁啊?”见钟致远挂了电话,林晓宇仰起头来,有些好奇的望著钟致远。
  钟致远微微一笑,脑子里确是已经想好了说辞:“没事,就一个朋友,找我借了点钱,给我打个电话说谢谢的。”
  ***  ***  ***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温雪脑子里变得一片混沌,直到电话那头的铃声响起,温雪才恢复些许神采,她缓缓起身,从床头拿起手机,见著手机上“花姐”的名字,心中不由有些慌张,可花姐对她还算不错,她再次清了清嗓子,接过电话。
  “喂,小雪啊,你在哪呢?”花姐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
  “啊,花姐,我在宿舍。”
  “在宿舍啊,小雪,有个事儿花姐想让你帮帮忙。”
  “什么事啊?”
  “刚刚咱们这里来了一批客户,我这边已经安排不过来了,好几个客人在房间里等著的,老板刚刚交代了,无论如何都等稳住他们,花姐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就想起你来了。”
  “花姐,我……我已经……”
  “我知道你不想做这个,可是花姐实在没办法了,你上次不是说你是借的钱嘛,今天你来了,稍微挣一点也好还人家啊。”
  花姐继续“好言相劝”,在温雪听来却是有了另一层的意味,别说还钱,如何再凑到这十几万都是问题。“要不这样,你打个车赶紧过来,就今天一晚上,你帮我这个忙,我直接给你一千。”
  “我……我做不来的,花姐。”
  “哎呀,就跟我之前教你的一样啊,他们都喝了酒,你就稍微给按个摩,又不是让你卖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便是心头压力再大,温雪也依旧拧不开心头的那个结,她好不容易从那里走出来,她实在不愿意再一次陷进去。
  “那这样,我给你两千,你快过来吧,花姐我快要顶不住了。”
  “花姐,我……”温雪咬了咬牙,脑子里突然萌生了点滴念头:“花姐,我能向你借点钱嘛?”
  “借借借,我的小祖宗你快来吧。”
  “好,我来!”温雪咬了咬牙,即便是心中万般抗拒,可一想起她那在病房之中垂危的父亲心中便是犹如刀绞,终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  ***  ***
  金悦会所依旧是富丽堂皇,但在温雪看来却是显得有些刺眼,她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将来一定能够改变命运,可直至到了今天,她才发觉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她一路刻苦奋斗,终于考上了全国前列的学府深海,可却没想到,一场事故就将她的美梦打破,她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是哭著进来的,这一次,她似乎已经想通了很多。
  “我的小祖宗唉,你总算来了。”花姐一看到她就彷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了上去:“快快,简单补个妆,换套衣服,205的客人都催了好久了。”
  “嗯,花姐,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答应你的肯定算话,你快去吧,出来了咱们再说。”
  温雪点了点头,缓步向著楼上的“技师房”走去,也没有化妆,换了一身最不暴露的“工作装”,深吸了口气,便缓步向著楼下的“205”走去。
  说来也巧,这间“205”倒正好是钟致远那日醉酒被室友抬过来的房间,房门轻轻推开,依旧是和那天一样的旖旎香味,只是躺在床上的人却不再是那个睡著了的阳光男孩了,印入眼帘的,却是令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景象,面前的这个男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一头野兽,一头庞然大物、一头才从野林里跑出来的大熊。
  “妈的,总算来了,等死老子了。”望著姗姗来迟的猎物,熊安杰双目闪过一丝精光,戏谑的笑着:“美女,你好啊。”
  温雪并不认识他,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男人,事实上她这辈子都和男人打交道的不多,听得熊安杰这样轻佻的语言,望著他那副色眯眯的笑脸,温雪心中一暗,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只得生涩的走近,没有应声,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然而熊安杰这等色中饿鬼自然是无所顾忌了,见她走近,却是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翻了个身,径直站在温雪面前,两米高的铁塔身子就这么杵在自己身前,温雪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面上渐渐露出畏惧的表情,可这会儿既然已经进了这个门,她也只得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先……先生,你想喝什么,我……我去给你拿……”
  “嘿,我懂你们的规矩,喏,茶早泡好了。”熊安杰笑着指了指旁边桌案上的浓茶,嘿嘿笑道:“我澡也洗好了。”
  听他说“洗澡”这样的敏感词汇,温雪的脸色更是一阵羞红,她强打起勇气,轻声道:“那,那您先躺上去吧,我给您按……”
  “好,听你的。”熊安杰一副吃定了她的表情,慢悠悠的正面躺在床上,指著自己的大脑袋:“来,先给我按按头,刚喝了点酒,这会儿还有点晕。”
  见他模样虽然有些轻佻,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温雪心中稍稍安稳下来,搬了个椅子就坐在床头,两只雪白的小手慢慢的伸了出来,轻轻的搭在熊安杰的头上,自额间到眉眼,按著花姐曾经教过的手法,不急不缓的按了起来。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本应该沉浸在放松状态双目紧闭的男人这会儿却是双目睁得像个铜铃一样大,一对儿眼珠子不断的在眼眶中来回旋转,却似是在打量著自己,怎么看怎么猥琐。
  久经沙场的熊安杰哪里会就这么真的收了性子,这会儿装模作样的躺著,不过是正等著些合适的机会罢了,在他而言,今晚还长著。
  “美女今年多大了啊?”熊安杰闭著眼睛,似乎是在随意的搭著讪。
  “十、十八……”
  “哟,这么年轻啊,是不是还没谈男朋友啊?”
  “我……”温雪抬眼向著下面看了看,看着熊安杰睁开眼睛,似乎有那么一些不怀好意,不由得大起胆子撒了个谎:“我,我有!”
  “哦?这样啊!”熊安杰随口说着,似乎是真被她男朋友给镇住一样,却是不再盯著她看,继续闭著眼睛,任由著她轻微的头部按摩。
  温雪的俏脸有些红润,她不愿意撒谎,可是她也知道在这一行,要是不会撒谎,只会被人多占便宜,可一说到男朋友这个词,她的脑海里竟是情不自禁的浮现起钟致远那副阳光洒脱的模样,想起他与林晓雨腻在一起的甜蜜,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酸,手上的力气渐渐软了几分。
  “怎么,想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做什么的,还在读书吧?”大熊顿了半晌,这才继续著他的“套路”。
  “他……”温雪咬了咬嘴唇,忽然想到了一个安全的回答:“他是打篮球的,跟,跟你一样高大……”
  “哦?”大熊心里嘿嘿一笑,虽然这世道人外有人,有那种比自己高大的也不奇怪,可他是知道这位小姑娘底细的,一下子便能听出她的意思,旋即哈哈一笑:“你是不是很怕我啊?”
  “没,没有。”温雪稍稍退了一步,有些恐慌。
  熊安杰却是翻了个身,反过来趴在床上:“来,按按背。”一边说着一边又朝著温雪调笑道:“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在这里上班啊?”
  这种问题正是温雪心头之痛,来这里做按摩技师,她哪里敢告诉其他人,父亲、室友一概不知,可偏偏那位她口中的“男友”倒还真的知道,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又来了这里,他只怕会看不起我了罢,温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将身子微微下倾,双手自熊安杰的肩头而下,在他的熊背上揉捏起来。
  虽然才跟著花姐学过一次,可她的对于这按摩的悟性还算不错,穴位和力道倒是比起那些久经战阵的技师们还要准确。熊安杰本是打著好好玩玩的心态而来,可被她按了几下,忽然觉著身上还颇为舒展,倒是更为放松,更不打算急著动粗,继续用着搭讪的语气说着:“你很缺钱吧?”
  这个问题温雪倒是并不避讳什么,轻轻低头“嗯”了一声,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生疏却又恰到好处的按摩之上。
  “我就说嘛,你这个年纪的,肯定是想买些包包化妆品什么的缺钱花的……”
  “不,不是,”温雪狠狠咬了咬嘴唇,心底里的尊严呼唤著她想争上一争:“我,我没有……我,我爸爸生病了……”
  “啊?”熊安杰故作好奇的翻过身来,艰难的挤出一丝关怀表情:“什么情况啊,跟我说说?”
  “他……”温雪想到医院正受苦的父亲,心里忽然更为酸楚,见眼前男人的反应倒是心中一暖,有着上次与钟致远的相遇,倒让她生出一丝错觉——眼前的男人,或许没有他的样子来的吓人。
  熊安杰的模样确实够吓人,2米的身高配上他那大脑袋,肩上臂上肌肉鼓突,一张脸更是凶神恶煞,虽然年纪只比温雪大上一两岁,可在温雪看来,竟是把他当成了个“社会大哥”。见他流露出关怀神色,涉世未深的温雪才慢慢解释起父亲的病况来。
  “第三医院?那是公立医院啊,你爸没买医保吗?”
  “我家里是农村的,以前不懂这些……”
  “哦,这样啊,”熊安杰顿了顿,故意说了句:“我倒是认识一些三医院的朋友,要弄个医保啊政策啊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办法……”
  “啊?”温雪按著的手忽然停住,眼中不由得冒出一阵希望的光芒,她激动的问道:“你,你能帮我吗?我爸,我爸他……我听说医保可以报销好多钱的,我……”
  熊安杰见她已经上钩,故作姿态的翻过身来,朝著温雪笑了一声:“好,你的事我记下了,我看你也挺可怜的,能帮你我就尽量帮一下。”
  “嗯,好……”温雪闻声感动不已,只觉著这天底下的好人都让自己给撞见了,连手上的力气都不由得大了几分,嘴上连连说着:“谢谢,太谢谢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你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好好给我按按,给我按舒服了,一定给你把事给办好。”熊安杰自床上站起身来,忽然双手一掀,确是将自己的那件短袖给脱了下来,整个上半身立时裸露在外,倒是有些骇人,温雪还没反应过来,熊安杰的手已是向下一拽,那条宽松的短裤也随即脱落,径直将那毛茸茸的下身展露。这金悦会所的一楼是洗浴的地方,熊安杰自然是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上来的,按理说这里的按摩无非是打著按摩的幌子,实际上做着的却是打手枪这样的擦边球,客人们把衣服裤子脱了按摩也是常有的事,可温雪哪里能适应,她这辈子都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被熊安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登时吓得目瞪口呆,“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唉唉唉,你叫什么?”熊安杰不耐的问道。
  “我……我……”温雪闭上眼睛,背过身去,颤抖的回应著:“你,你穿上好不好。”
  熊安杰心中暗骂:“都来这里上班了还装雏儿。”然而嘴上却是故意说着:“怎么,你还不习惯啊,我以往按摩都是这么脱了按的,你看,你们这的衣服裤子这么小,我哪里穿得下。”温雪看了看他脱下的衣服裤子,确实如他所言,他这么大的个子,这会所里准备的均码衣服怎么可能不小,温雪还待犹豫,熊安杰又道:“不是说要给我按舒服点嘛,怎么,不要我帮忙了?”
  “我……”温雪心中一阵犹豫,一想起他先前说的能找关系帮爸爸解决医保问题,心中突然升起几丝念想,身子依旧没有转过来,但人却是向后退了几步,轻声问道:“你、你以前真这样的?”
  “当然!怎么,你以前没做过?”
  “嗯,我今天是第一次上班。”
  熊安杰心中恍然一惊:看来那个花姐说得没错,这妮子还真是个雏儿。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旋即又故意道:“这样啊,其实没什么的,你就按你的,该怎么弄怎么弄,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雪轻轻点了点头,小手握紧了拳头,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回过身来,直将手伸在熊安杰的腿上,开始在腿上揉捏起来。这大熊的双腿满是腿毛,连带著越往胯下越是浓密的黑毛,整个下身活脱脱像只还没进化好的猴子,温雪强忍住心头的畏惧,双手自大腿向外揉捏推挤,尽可能的用上些力气,好让眼前的男人稍微舒服一些。
  熊安杰等她半晌,见她双手依旧是按压在自己的大腿外侧,并未有向著自己的长枪靠拢的意思,索性不再等待,大手一扯,正牵在温雪的手臂上:“美女,你不会就准备给我按到头吧?”
  温雪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张俏脸早已憋得通红,也没有挣脱开男人的手,小声呢喃著:“我,我不会那个。”
  “不会啊,没事,我教你。”熊安杰用力一拽,只听得温雪“啊”的一声,整个人却已被他拉扯到怀中,那本是停留在腿上的小手,骤然间却是一阵滚烫,温雪猛然一惊,通红的小脸上,一对儿大眼珠儿睁得越发圆了,她猛地侧过头来,却见著自己的手正挨著眼前男人身上的那羞人的地方,登时心中一颤,彷佛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唉,你别怕啊,很简单的。”熊安杰像是哄小孩儿一样重新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却是自温雪的腰间划过,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将头靠在她那白嫩的耳畔旁:“我慢慢教你,你别怕。”
  “嗯,”如此暧昧的举动立时让温雪身体一软,那抗拒的小手一点力气都没,只得任由著熊安杰的动作,害怕、娇羞或是本能的抗拒骤然间都不复踪影,她忽然觉著,身边这个男人或许并不坏,或许他跟那个人一样,或许……
  小手再一次靠近那团火热,熊安杰这回更是大胆,轻轻捏开她的小手,带着小手一环,恰好将自己的长枪给握在手心,少女冰冷的掌心轻轻触碰著自己的肉柱,熊安杰心中一阵激荡,先前还有些濡软的肉棒骤然间变了模样,在温雪的手中突然竖起,不断延伸。
  “啊!”温雪又一次的甩开,彷佛被蛇咬了一口一样,惊异于那根在她手中变化著的“怪物。”熊安杰只得再度牵引,耳边不断低声说着:“这就是男人的宝贝,能大能小的那种。”
  温雪也并非一窍不通,至少也在中学时期上过一些生理卫生课,轻微的慌乱过后也渐渐镇定下来,自踏入这个门开始,她已经想到过要经历什么,虽然心中仍有些羞耻,可毕竟这也算得上的她的本职工作,心态渐渐平稳,手也不再畏缩,任由著熊安杰捏住,直到手掌打开将那根可怖的肉棒握在手里,温雪才觉著渐渐适应下来,抛却了那微末的羞怯,温雪便觉著这般亲密的触碰也算不上什么了,熊安杰轻手轻脚的牵引著温雪的白净小手,缓缓的在自己的肉棒根部摩擦,温雪没有挣扎,看着身边男人似乎非常享受的样子,想起以往花姐说过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心中也渐渐明白过来——“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温雪著实低估了熊安杰的下半身带来的冲动,随着小手不断在那沟壑起伏的肉棒之上来回撸动,熊安杰的手却是变得不安分起来,温雪的上半身依旧靠在熊安杰的怀里,脑袋趴在他那宽阔而又壮实的胸膛上,忽然眉头皱起,却是发现自己的屁股上竟是冒出一只手掌,温雪扭了扭身子想去挣脱,可熊安杰顺势一搂,先前牵引她的那只手给空了出来,一把将她从床下搂了上来,这一下抱起动静倒是不小,直将温雪整个抱在怀里,一手环住背心,一手还停留在她那挺翘的臀部,顺著那崭新的制服短裙缓缓摩挲起来。
  “呜……”温雪还未喊叫出声,熊安杰的手已是向上抬起,猛地将她的头向著自己的嘴边压了下来,双唇相触,温雪即便是再怎么挣扎又如何能抵挡熊安杰的力气,虽说不是饿虎扑食,但手上力道一直压著,宽厚的唇舌不断舔舐著温雪的齿缝,温雪只觉脑中一片眩晕,不多时便牙关大开,任由著这位陌生男子的大舌破关而入。
  脑袋似乎“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温雪的香舌已是被熊安杰轻松捕捉,“这就是接吻吗?”未经人事的温雪还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画面,没想到,自己的初吻便这样被人夺走,两只柔滑的舌头不断在她口腔里碰触,解除了心中的防备,一切也都变得自由起来,舔舐吸吮,熊安杰的舌头自然也算得上是沙场老兵,不多时已是将温雪吻得忘乎所以,趁她意乱神迷之际,熊安杰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背上、臀上游走起来。
  “呜……呜……”温雪的意识倒还没有完全丧失,她也知道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使著坏,她想挣脱,可轻微的抵抗却又挣脱不了,但要她强行挣扎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毕竟这里的规则就是这样——除了最后一步,客人什么都可以做。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更何况,这个男人也还好……”温雪如是想着,双目微微合上,更是让自己放松下来,完全沉浸在唇舌交替的激情之中。
  “哗啦”一声,温雪宛若大梦初醒一般惊惶睁开双眼,臀间的冰凉立时让她清醒,原来这熊安杰的大手一阵揉搓还不过瘾,双手飞快的伸入到她的短裙之中,用力一扯,竟是将她贴身的内裤给扯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温雪面带惧色,语音颤抖,抬起身子就要向床下跑去。
  “唉唉唉,你别跑啊,我就是觉著隔著摸不舒服,这样舒服一点,一会儿就给你穿上。”熊安杰依旧耐心的哄著她,同样坐起身来,又是将她环抱在怀,大嘴继续覆盖在她的小舌上,亲吻之余又附带着一些好听的话:“你是在太漂亮了,我一下子没忍住,你别介意哈。”
  “我……”温雪有苦说不出,看这男人的模样虽然有些凶恶,可一旦小心翼翼的说起话来倒还真就有那么一种憨憨傻傻的感觉,温雪不疑有他,嘴上又遭突袭,只得继续回应著他的热吻。
  又是几分钟的激吻,熊安杰稍稍松开大嘴,见著眼前被自己吻的一脸潮红此刻还在喘气的小美人,心中一阵得意,继续蛊惑著:“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啊?不,不行!”温雪警惕的抱紧身子向后退了一个身位,而熊安杰却是随着她的身位欺身上前,再度将她搂住,让她的后背贴著自己的胸肉,双手探入怀里,各自握住胸前左右凸起的地方,温雪扭了扭身子,可她那柔软的娇躯根本撼动不了这五大三粗的恶熊,熊安杰将头埋下几分,贴在温雪的耳垂之上,轻轻淫语:“嘿嘿,你男朋友没摸过你这儿吗?”说着话舌头又伸了出来,直在她的耳垂之上舔了一圈儿,直闻得温雪眉头紧皱,说不出的奇妙触感。
  熊安杰见她不再扭动,揉搓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一只手时而紧握揉挤,时而来回盘动,而另一手却是趁著温雪恍神的功夫,直从胸襟之处伸了进去,直塞胸衣里的乳沟一带。
  与隔著制服抚摸不同,这等肌肤相触的感觉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温雪安分的身子又开始扭动,可无论她如何挣扎,熊安杰的手却一直塞在里面不出来,甚至乎还趁她扭动的间隙越发深入,竟是塞进了那圈儿胸罩垫子,完全将那团肥沃的玉乳握在手心。
  “你再动,这衣服会撕破的,到时候要你赔怎么办?”熊安杰知她经济上的压力,便故意拿着这些琐事威胁,想不到温雪还真就服了软,挣扎越发轻微,熊安杰趁势继续道:“你就把衣服解了吧,我好好摸摸,一会儿完事了你再穿上。”
  温雪抿了抿嘴,见著男人一脸红光,胯下那根骇人的物事还是那么狰狞,想来他也憋得有些辛苦,不由小声问了一句:“你,你得答应我不能乱来。”
  “不乱来,肯定不乱来,我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不会乱来的。”
  “那……”见他同意,温雪也再没有办法可想,颤抖的手渐渐搭上衣襟,声音越发细微:“你转过去好不好?”
  “好好好!”熊安杰心中暗道:“这会儿害羞?我先让著你,带会儿我得肏得你喊老子‘爸爸’!”言罢故作姿态的背过身去,等候著这只小白兔的呼唤。
  “好……好了!”约莫等了一分多钟,才听到身后柔弱的声音响起,熊安杰目露淫光猛地回头,却见著这只温驯的白兔正全身赤裸的坐在床上,一手环住胸前,一手则盖在双腿之间,浑身雪白的肌肤在这昏暗的灯光里更是耀眼,直看得熊安杰大流口水:“啧啧啧,本来只觉这妞脸蛋不错,想不到皮肤这么白,还真是不枉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熊安杰大手一拉,立时将温雪盖在胸前的手给拉了下来,那对儿雪乳经这一拉立时在空中晃荡,直看得熊安杰欲火扑腾,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看你各自不高,这里还挺有料的。”
  诚然,温雪的身高一般,一米六左右的个头虽不算矮,但也不甚出众,尤其是在熊安杰这等庞然大物面前变成了活生生的嫩羔羊,可偏偏她胸前这对儿兔子居然有 D罩杯的尺寸,配上她那张漂亮脸蛋,活脱脱一副“童颜巨乳”的样子。
  温雪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更是一阵滚烫,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将自己的胸乳当作玩具一般肆意把玩。熊安杰一边用手抚摸,一边让自己坐起身来,慢慢的将自己整个身子贴在温雪的肌肤之上,双手各自搭在温雪的肩头,一张大嘴向下扑去,竟是出乎意料的扑向了温雪的胸乳沟壑之地。
  “呀!”温雪嗔呼一声,整个身子立时软了半分,加上双肩之处熊安杰的有意按压,整个人都躺倒在软床之上,熊安杰顺势下压,利用着亲吻乳头的动作掩饰著自己的轻微移动。胸前敏感之地一阵阵难挨的触动袭入脑海,温雪躺倒在床,只觉著浑身绵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渐渐涌出,她不知道恋爱是个什么滋味,可她还未经历这些,似乎就要体会到情欲的滋味。
  情欲使人著魔,尤其是这等从未经历过情欲挑逗的女人,尤其是向她这样敏感体质的女人,只需要几番轻轻的撩拨,她便已觉著有些忘乎所以,莫名的,她感觉到自己胯下的那处私密地方,竟是隐隐有着一丝尿意。
  “嗯……”连番的挑逗终于是有了成效,与蜜穴之中渐渐升腾的高潮前奏相呼应的,是佳人鼻尖隐隐传来的一声娇哼,熊安杰心中一笑,以手代唇继续抚慰著那对儿豪乳,自己悄悄竖直了身体,一手扶住自己那根坚硬如铁的大棒,缓缓的向著温雪双腿之间挺去。
  “啊!”温雪骤然发觉胯下传来一阵滚烫触感,心中一紧,余光向下一撇,竟是发现男人的肉棒已是停靠在自己的蜜穴门口,先前的承诺化作泡沫,温雪心头恐惧顿生,不由得惊呼出声,而心头那阵被挑拨起的尿意骤然间喷发而出,竟是自穴间流出一阵泉水。
  “哈哈,都这么湿了?”熊安杰咧嘴一笑,再不收著自己的脾气,双手一扯,用力握住温雪的双腿。
  “不要,不要!”温雪这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双腿开始疯狂的挣扎踢打,整个人不断的向后蜷缩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曾咬定主意拼死也要守护的“第一次”,难道就要这么莫名的失去了?
  
  第12章:雪落
  “不要,不要,不要……”温雪还待挣扎,可此刻她的双腿早已被眼前这雄壮的男子牢牢箍住,即便她疯狂的踢蹬,可依然奈何不了男子分毫。
  熊安杰此刻原形毕露,脸上渐渐浮现出狰狞的目光,整个身子用力架住身下绵羊一般的温雪,双手用力掰开她的两条白嫩大腿,火辣坚挺的肉棒抵在那处毛茸茸的阴穴洞口,稍稍一挺,肉棒盖头已是顺著那有些湿滑的穴口轻轻探入。
  “啊,呜哇……”才刚刚探入穴口,温雪便觉著疼痛无比,只觉著整个下身都要被撕裂开来一样,未经人事的她穴道紧窄无比,若是遇上个寻常尺寸的怕都是有些受不了,可偏偏还让他遇到了熊安杰这样的庞然大鸟,那粗长的肉棍儿硬生生的挺入其中,疼得她都无暇挣扎,熊安杰趁此机会,屁股一提,双手稍稍向上,从腿上滑至腰腹一带,目光上移,朝著那已然疼得眼泪都出来的温雪嘿嘿一笑,旋即腹部一挺,身子猛地下压,肉棒突然提速,毫不留情的冲破少女纯洁的象征,“噗”的一声,径直灌入花径深处。
  “嗯……”泪水早已在温雪的眼眶之中盘旋,随着胯下那记剧痛传来,温雪再是忍受不住,眼泪顺著脸颊直流而下,鼻息之间抽泣不止,在这头巨熊身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花径初破,熊安杰的大屌顺利破关,熊安杰嘴角露出一记夸张的笑容,双眼近乎冒出精光,一时间心中思绪急转:自吴强那里看的照片只是知道这妞和那个毛头小子的漂亮女友有关系,长得也算不错就动了心思,一经查探,恰好又不需要费什么功夫便能轻易弄到这间他熟悉的会所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好事,按著他的想法,这妞能在会所兼职,就算是涉世未深,那也至少谈过男朋友有过性经验吧,可这一边聊著一边“深入了解”,直到大屌刺破那层薄膜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捡到宝了——感情这还是个处女。
  这一来熊安杰的心思倒还有些变化,他本来计划著肏完以后也让吴强或者其他兄弟也来爽爽,拍点照片视频啊什么的或威胁或炫耀,反正舒服怎么来,如果能影响到那个毛头小子,报复一下他就更好,可看着身下梨花带雨般的小绵羊,熊安杰似乎已有了新的主意。
  挣扎、喊叫什么的都已经凝滞在温雪的脸上,自打花径被侵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愣住,甚至乎有些茫然的躺在那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熊安杰已是将身子压了下来,轻轻的在她脸上舔吻起来,而双手也时不时的在她胸头盘旋揉捏,胯下缓缓抽出,倒没有刚刚刺入之时的那般粗暴。
  “放开我、放开我……”饶是熊安杰变了一个人般的亲抚,温雪依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回过神来的她感受到了熊安杰压著的力道有所减弱,忽然爆发,再一次的喊叫挣扎。
  然而熊安杰的力道哪里是她能够估量,即便是只用了一只手架住她的臀侧,只要是他不愿放开,温雪便永远无法起身,便在她又一次竭嘶底里的哭喊声中,熊安杰又是一记猛刺,粗长肉屌再一次重重的扎在了温雪的花径深处。
  “啊!”温雪痛得大叫一声,浑身的动作又一次迟缓下来,熊安杰心头冷笑:“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然而这些话自然是放在心头,深插之后,熊安杰恢复了先前的速率,只在她穴口附近轻轻蠕动,有意让她这紧窄的花径尽早的适应著自己的尺寸,虎背熊腰贴在温雪身上,一条炙热的大舌从嘴中冒了出来,却是不断吸吮著温雪的泪痕。
  “对不起啊美女,你实在太漂亮了,我刚刚实在没忍住。”熊安杰满目淫光,即便是说起这些令人恶心的情话来也是叫人感到不适,可这招对于温雪来说却是最好的润滑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记得当初“花姐”给她的承诺就是会保证她的“安全”,只要她喊出声来,只要走廊外面巡视的保安们听见……然而事实上也却是如她所言,若是平时出现这种事情,她只需要发出一些大一点的声音,走廊处的巡视们便会敲门问讯,可今天不同,今天“上头”有人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管。”
  熊安杰的放缓节奏很有效果,缓慢的抽插过后,温雪的穴口已然能够适应得下他的粗壮,看着身下的绵羊眉间绷紧的皱纹渐渐松弛,熊安杰渐渐估计了她的状况,也不多言,腰腹一抬,整根肉屌自温雪的处子嫩穴里抽出,还没等到温雪呻吟,便是一记势大力沈的猛坠。
  “噢!嘶……”
  温雪呼声立即传来,可熊安杰却不再是像先前一样的小心翼翼,他磨蹭半天就是为了让这只小绵羊适应著自己,不然几下就给肏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既然前戏已经做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无休无止的肆意开垦,肏完了有肏完了之后的说辞,可肏的时候,熊安杰哪里还会管的上那么多。
  “嗯嗯……啊……噢噢啊……”
  温雪的口中不断变换著不一样的呻吟呼喊,从未有过性经验的她第一次面对的就是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阴茎尺寸,即便是穴口被他摩挲了半天适应了不少,可那穴间深处的紧窄却不是一下能够变化,更何况的是,熊安杰早已将她的两条粉腿架在肩上,大屌长驱直入之下,每一次都能顶在自己花芯的最深之处,酥麻、刺痛、鼓胀甚至乎还有一丝丝的敏感,各种感受纷至遝来,如白驹过隙一般在她脑中拂过,在那连绵不绝的“啪啪”声中,渐渐淹没在情欲的惊涛骇浪里。
  “嗷嗷嗷……”
  随着胯部肌肉的不断碰撞,熊安杰抽插的速度是不断上升,也不知抽插了几百来下,熊安杰的思绪渐渐迷失,强烈的性欲袭上脑海,嘴中竟是发出有若狼吼的低吟,双手自温雪的胸间收回,各自把住那抹纤细的柳腰,温雪生得娇小,配上她那玲珑小巧的脑袋自然更让人觉著柔弱,然而最令人在意的,还是她这身不需要任何束缚都让人觉得夸张的腰腹,不但没有多余的赘肉,平日里穿起衣服来简直就是凹凸有致,活生生的衣架子,这也怪不得她平日里只穿些校服或者一些素布杂牌衣服都能让人觉著眼前一亮的原因。熊安杰倒是没有多想,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双手死死的捏住这细腰上的曲线,好让自己下身抽插得更为便利,抽插得更为深入。
  “喔喔……喔……啊……”
  温雪的表情已从先前的麻木之中走出,这般狂暴的肏弄,即便是个木头只怕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温雪这样的女生,此刻的她双唇分离,正发出著连绵不绝的颤吟,那接连不断的撞击与快感已是让她连合拢小嘴都有些吃力,先前被熊安杰抚弄出来的些许淫液随着肉棒的进进出出早已溅射四方,可她的阴穴之内却依旧是湿濡一片,脑中又是一阵眩晕扬起,随着心底里隐隐升起的熟悉的感觉,温雪倒是明白过来——她又要高潮了。
  “嗯……”
  突然,熊安杰一声闷哼传来,胯下的肉棒接连插出一段让她目眩神迷的速度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温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滚烫的精箭便已洒在了她的子宫黏壁上,温雪骤然一呼,浑身颤抖的想要挣扎,可忽然间腹下一阵激烈泉涌,刚刚打起精神的温雪瞬间软了下去。
  “啊?高潮了?”熊安杰依旧闷在温雪穴中的肉棒忽然感受到一阵热流,只觉这本是紧窄的玉穴花径之中骤然间生出一抹浪潮,将他那大肉屌埋在浪潮之中,反而更为舒适,熊安杰惊喜的望著身下的美人,只见她双颊之处已然升腾起一丝晕红,当即心中畅快,肉屌轻轻一拨,小心翼翼的从温雪的花径之中抽了出来。
  “嗯?”
  随着肉棒拔出,温雪的瑶鼻里轻微的发出一声呻吟,终于是摆脱了这东西的摧残,温雪长长的舒了口气,却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熊安杰向前挪了一个身位,早有准备的他将头凑在了温雪脸颊附近,小声说著:“美女,对不起啊,实在太漂亮了,我没忍住。”
  “呜呜……呜呜……”
  到了“摊牌”的时刻,刚刚从激情之中的温雪渐渐冷静下来,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向来没有主见的她只得将头埋低,轻轻的哭了起来。
  “唉唉,你别哭啊,”熊安杰装作一副老实模样:“我答应你,你爸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哭声仍未停止,熊安杰越是如此说,她便觉著自己越是低贱,彷佛适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次交易,用她的身体,换取父亲手术费用的交易。
  “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铺垫再三,熊安杰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最终计划:“我是一见著你就喜欢你了,刚才是真的没忍住,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也单身著的,要不,我……”
  熊安杰的语气并不陈恳,若是仔细观察似乎可以寻出许多漏洞,可偏偏温雪体会不出,温雪听他说得如此“诚恳”,心中的悲楚倒是少了许多,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著:“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熊安杰不知道她指的是帮她父亲那件事还是答应做女朋友这件事,反正不管什么先答应再说:“我明天、不,我现在就给朋友打电话,先把你爸爸的事给办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熊安杰的女朋友了。”
  “熊安杰?”温雪对著这个名字默念了两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取走她第一次的男人的名字。
  “恩恩,就是我,对了你呢,老婆。”熊安杰想来也不是情场初哥,听她语气有些松动立刻就知道温雪这事儿成了,这会儿转为自然的打情骂俏反而能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谁……谁是你那个?”温雪习惯的回了一句,话音刚落,她又觉著自己说的不好,只得轻轻的补了一句:“我叫温雪。”
  “嗯,好老婆,你先去洗个澡,我这就去打个电话。”恰好这个时候,熊安杰的手机响了起来,望著手机上写着的“吴强”的名字,倒也没有大意,拖著已然有些回暖的身子站了起来,向著房间外面走了过去。望著这个雄伟到夸张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温雪鼻尖一簌,眼泪又一次莫名的流落下来。
  ***  ***  ***
  “喂,斌哥。”房间外面,熊安杰走出几步,寻了个没人的角落便拨出了电话。
  “听你这语气,得手了?”电话里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平静,似乎还带着些调侃的味道。
  “嗨,就一只雏儿,还劳烦了斌哥跟小马哥,那要是还不得手,我他妈还混个毛?”
  “熊哥春风得意啊,行啦,感谢的话儿就别说了,你玩你的吧。”
  “唉,斌哥你别急,”熊安杰朝著四周张望了两眼,忽然小声说了句:“斌哥,那个妞家里手术费的事儿?”
  “嗯?”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怎么,你还真要帮她?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嗨!”大熊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淫光:“这妞是还不错,但也不至于让我这么动心思,主要是这妞单纯,老子三言两语就给哄住了,这老子就动心思了啊,你是不知道,我当初想上这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们宿舍的另一个妞。”
  “……”电话里没有声音传出,但却也没有电话忙音,熊安杰知道这是周斌哥的习惯,于是不慌不忙的继续说着:“斌哥我跟你说啊,她宿舍那个妞还真的不错,那脸蛋,感觉就是用水做的,比那些个咱们玩的高中妞都还纯。”
  “哼,我可不好萝莉这口?”周文斌回了句嘴,倒真的还在认真听着。
  “可她也不算萝莉吧,我估摸着有个一米六五吧,也没穿什么高跟,关键是那天我还碰了下她那对儿奶子,哈,你猜怎么著,还挺有料的。”
  “哦?”电话里的声音忽然有了兴趣:“听你这么说,还真是个极品了?”
  “嗨,肯定是极品,你看,我先把这个妞拿下,调教段时候,再顺手把她约出来,到时候凭你周大博士的本事,咱们有的玩了。”虽然才刚刚射过一轮,可一旦说起他心中的设想,想象著那位令他难以忘怀的长马尾女孩,熊安杰不由得又是一阵火起,胯下肉棒又一次挺了起来,熊安杰赶紧用手压住,这会儿他还是在外面,只穿着一条会所的裤衩,要是被人撞见还真有些难堪。
  “好,她手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周文斌挂了电话,用手扶了扶眼镜,双目微微一闭,旋即再次睁开,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周文斌家境一般,可却是难得的医学天才,26岁就已是博士毕业,就职于市三医院,两年来一直带着医院的科研团队,成绩优异,再加上他积累的一些人脉,这才升到了三医院的副院长职位。外表斯文儒雅,在医院里也一向受著小护士们青睐,周文斌也一直保持著他的形象,可很少有人知道,脱下那身白色大褂,他就不再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医科博士了。正比如他现在,虽是入秋时分,却穿着一身灰色大衣,一道黑色口罩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这会儿已经到了深夜,他却并未停留在医院的宿舍里,自挂断了熊安杰的电话,他脑海里便一直想象著熊安杰口中的“极品”是个什么模样,淫邪的目光在街上来回荡漾,而他的手却藏在那身宽厚的大衣口袋里,那里,只有一块被他攒得死死的白色棉布……
  ***  ***  ***
  当熊安杰重新推开房门的时候,温雪已经在房间里的淋浴间里默默清洗,说是清洗,无非也就是站在喷头洒水的地方发呆,似乎依旧没有缓过神来。会所的淋浴间自然不会太大,无非是在房间角落处弄的一处玻璃隔断,因而当熊安杰走进的时候,便能将温雪洗浴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
  看着熊安杰笑着走进,温雪的心中又是一阵惶恐,她不知道此刻该拿什么样的目光去对待眼前的这个男人?愤怒指责还是低头默认?温雪下意识的伸手拦在自己的隐秘部位,彷佛掩耳盗铃般的告诉外面的熊安杰她此刻依旧是浑身赤裸,任君采摘。熊安杰自然不会做那正人君子,大手一扯,裤衩飞甩空中,熊安杰快走几步,转瞬便已冲进了拥挤的淋浴间里。
  “你……你别……”
  温雪想示意他“别过来”,可话还没说完,熊安杰已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手在她的背上臀上轻轻抚摸,将头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我刚刚给朋友打了电话,就是三医院那个副院长,他说他能想到办法,我明天给他带几条好烟,找他喝顿酒,这事儿估计就定下来了。”熊安杰半真半假的编著故事,只这一句,就让本还有些抗拒的温雪稳定下来。
  “谢谢。”温雪渐渐没了扭动,轻柔的将头靠在熊安杰的怀里道了声谢。
  “我说了对你负责的,对了,你叫什么,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别在这做了,我养你。”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说到对付女人他可是一点儿都不嫩,学著“喜剧之王”的语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憨厚一些。
  “我,我叫温雪。”
  “雪雪,你要是同意的话,叫我一声‘老公’吧。”
  “……”从未谈过恋爱的温雪哪里叫得出来,虽是被熊安杰的几番言语挑逗得有些心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心底里也算是默认了这层关系,可要让她说出那么亲昵的称谓,她自然是说不出来的。然而熊安杰早已料到这个尺度,确实根本没有等她什么,游走在温雪身上的双手尺度渐渐增大,不多时已是开始揉捏起那团肥润的蜜臀。
  温雪不愧是有着“童颜巨乳”的体质,除了胸前的那对儿高耸挺拔,屁股上那团同样该有肉的地方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即便是熊安杰那双能单手捉住篮球的手竟也不能一只手将她的肉臀给包圆了。温雪对他这动作已是有些见怪不怪了,这会儿她只好将头埋得更深,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堪。可熊安杰哪里会让她如此轻松,拖著她的身子缓缓向著墙面行走,直至将温雪抵在了玻璃隔断上,这才将头低下,寻著温雪的小嘴便开始开垦起来。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从未经人事到新瓜少妇也不过是一层薄膜的事,加上熊安杰少有的扮演著男友角色,温雪渐渐也放松了许多,心中升出些许的柔情蜜意,唇舌随着熊安杰的游走而呼应起来,吻著吻著,竟也开始学著熊安杰的模样舔舐起他的大舌来。熊安杰久历战阵,自然不会满足于温雪这点儿拙劣的吻技,然而此刻的温雪恰是一支新苞初绽的嫩芽,只要稍加引导,便会变得顺从无比,比起平日里玩弄的那些装腔作势的不知要强了多少。
  花洒喷头的水倾洒不停,可浴室中激吻的两人却已是浑然不顾,放开心怀的温雪首次沉迷于情欲的浪潮,唇齿之间的触碰似乎已经不足以令她满足,被抵在玻璃墙面上的娇小躯体渐渐上挺,似是想更多的贴靠在熊安杰的身上,肌肤相触、情欲想通,温雪的脑中渐渐升出一个念头:这难道就是爱情?
  喜欢一个人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相扶相守,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生理本能的情欲便会随着耳鬓厮磨传至男男女女的脑海之中,或许温雪在平静之时会反思自己如何如何,但眼下,她已经将眼前的高大男子当做了自己的男友,她的手不再贴靠在墙,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环在了熊安杰的熊腰之上,感受著熊安杰那身充满著男子气息的肌肉,温雪似乎更加著迷,连带着双眼之中亦是泛起一层水雾,怎么看都是媚态横生,风情尽显。
  熊安杰激吻多时,胯下长棍儿早已是昂扬挺拔,锐不可挡,腰上忽然感受到温雪的双手环抱,心中大是得意,当下用手托起她的一条粉嫩白腿,大屌朝著那双腿之间的肉缝抵了上去,直至小穴门口,才抬起头来望向温雪。
  感受到小穴门口的炙热与压力,温雪却是不向第一次那样惊叫,这一次,她显得很平静,双唇紧抿,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见著熊安杰抬头看她,却变得更加不好意思,只得再一次的低下头去,将头靠在男人的宽肩之上。
  “我进去了?”熊安杰只需要轻轻一挺便能长驱直入,可既然是扮演著纯情男友的角色,熊安杰自然要询问一下温雪的意见,当然他也只是故意问问,即便是不答应,他自然也会照肏不误。
  “嗯。”果然如他所料,温雪没有任何抵抗,靠在他肩上的瑶鼻轻轻哼了一声,若不是离他耳朵还近根本都听不到这记呼唤,如此一来,熊安杰自然是再无顾忌,借著玉穴蚌口外残留的水渍,大屌轻松没入其中,一记深邃的挺进,直将温雪肏得眼冒金星。
  “呜,轻……啊,轻点……”温雪实在忍耐不住,只得开始小声求饶。
  熊安杰连连答应:“好好,我轻点……”然而身下却是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驱动著下身来回猛刺,直恨不得要将这只小羊给肏穿了才好。
  “啊……啊……轻点……啊……慢……停下……”
  不堪征伐的温雪连连呼喊,一时间竟也有些语无伦次,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可身下的胀痛分外敏感,每一次撞击都令她心神剧颤,痛苦与满足感不断侵袭著脑海,在这一刻,温雪变得越发脆弱。
  “叫老公!”熊安杰一边狠肏一边故意威胁著。
  “别,不要,我疼,我……”一面是羞耻的称谓,一边是克制不住的身体机能,温雪更加语无伦次起来。
  “快叫!”熊安杰忽然一喝,倒是有些骇人,习惯了熊安杰的装模作样,温雪一时有些慌乱,心中却是想着是不是真惹他生气了,一念至此,温雪再是顾不上娇羞,柔唇微微敞开,轻呼了一声:“老公……”
  “嘿,换个姿势。”熊安杰肏起了兴致,已是不满足于单手抬著的那条小腿,索性也收回另一只手来,在温雪的臀侧轻轻一提,双手同时发力,却是将温雪给抬在空中,胯下肉棒与小穴依旧相连,可温雪的整个身子都已是被熊安杰高高抬起,浑身失去倚靠的温雪只得伸手搂住男人的熊腰,随着下身依旧在承受著风暴穿刺,温雪不得不将两只腿也盘了起来,恰好弯在一起,正将熊安杰的腰胯给夹在中间,如此一来,温雪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男人的身上,倒是更加方便了熊安杰的肏动步伐,粗大的肉棒一次次的挺入抽出,伴著温雪的阵阵嘶喊,伴著喷头不停滴落而下的水声,火热依旧……
  “啊!”温雪猛地一声高亢,即便是平日里默默无声,此刻也经手不知那身体本能的痉挛颤动,伴著熊安杰的一记白精溅射,温雪只觉浑身一抖,一股热流自阴穴中奔涌而出。
  “呼……呼……”熊安杰依旧没有将她放下,稍稍喘了口气,才将那满是淫液的龙精取了出来,“啵”的一声脆响,自温雪的玉穴里不断涌出水渍,有那还未散去的些许血红,有那灌注未满的火辣龙精,更有那自身喷涌未停的高潮水浪。
  “舒坦。”熊安杰伸了个懒腰,走进了喷头开始冲洗,而温雪,却是高潮过后有些疲软,直蹲在浴室角落里愣神。
  “来,雪雪,我给你洗洗。”熊安杰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胡乱的拿起喷头朝她身子处挥了两下,倒是溅得温雪浑身都是,温雪无奈,只得轻声道:“我自己来吧。”
  “也好,那我在床上等你!”
  “啊?”温雪惊异一声,目光不由得又朝著熊安杰的下身望去,只觉著刚刚还软化了的肉棒这会儿竟然又是有些挺拔,不由得惊诧一声:“你,怎么又?”
  “哈哈,你不会以为今晚就到这了吧?”熊安杰靠近了温雪,双手一环将她抱在怀里:“你老公我健壮得很,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可得让你毕生难忘才好。”
  “我,我有些受不了了。”温雪诺诺的回应著,确实,她此刻的胯下还有些生疼。
  “没事的,我去外面给你买点药,咱们再继续。”熊安杰继续蛊惑著,见温雪冲洗得也差不多了,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在温雪的一片惊惶尖叫声中将她抱了出去。
  夜还很长,别说是买药这种小事,整个二楼基本都没有了客人,花姐一老早就收到了命令,今天谁也不能吵到这位熊公子,自然便也不会有催钟的事情发生,而渐渐沉醉于爱欲浪潮之中的温雪,却也渐渐淡忘了自己一次按摩90分钟的规矩,此刻的她只想着身上的男人肏得轻一点,只想着熊安杰每一轮射完后让她休息的时间更多一些,仅此而已。
  ***  ***  ***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两周光景,经历了一周的军训,经历了校队的落选,经历了他的首次“教练”生涯,钟致远著实有些累了,下午随便练了会儿球,晚上陪晓雨吃了个饭,还没9点就已躺在了床上看起了手机,视频里的是一些NBA篮球视频,有比赛集锦,有专业的篮球教学,钟致远随便翻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
  “叮铃铃……”突然的铃声响起立时将他吵醒,钟致远错愕的举起手机,见著上面“严月”的名字,不由得摇头苦笑,然而依旧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小帅哥,你睡了没?”这位严月老师虽然篮球专业不咋地,声音倒是很好听。
  “嗯,刚睡著。”
  “天哪,你还是不是大学生了,哪有9点就睡觉的。”严月大肆吐槽。诚然,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是12点才有睡意,熬得厉害的,转钟熬夜都是常事。
  “嘿,就有点困了,有什么事吗?”
  “不是说帮你争取一个进校队的机会嘛,我去跟体育组申请了,明天他们最后一场热身赛,我带你去看看?”
  “……”钟致远一阵沉默,几天前答应教这位女篮教练带队的时候她是提过这么一句,钟致远虽然心动但也没有过多表示什么,倒是没想到她倒是真的有放在心上,钟致远深吸了口气,认真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啊,我就跟管体育的副校长说了一句,他很给我面子的,说今天就让我们过去看看。”
  “那就是走关系咯?”钟致远眉头皱了皱,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一个球队如果有很多这类倚靠人情关系而加入的球员,那这个球队一定不能走远。不过钟致远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在他而言,如果让他这一年没有比赛可打,那将是不敢想象的。“好,明天一起去。”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下午见啦!”严月干脆的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忽然间却是停了一下,旋即又将电话凑至嘴边:“小帅哥,明天要加油打啊,别让我没面子。”
  “嗯,一定!”钟致远握住了拳,郑重的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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